第二天一早,晨曦微露,鄭晚玉收拾停當準備出門時,目光落在小槐身上,不由蹙起了眉頭。
她語氣冷淡地說道:“你就留在府裡吧,今日我有要緊事辦,嫂嫂安排的春芽更穩妥些,陪我出去更為合適。”
小槐垂首應了聲“是”,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彎——鄭晚玉不在府中正是時候,墨桐安排的人今日便會來贖她出去,這正是她等待已久的機會。
之後鄭晚玉便帶著春芽出了院門。
昨夜她輾轉反側,終於思得一計。
正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既然整件事的起因皆與祝家那位女官有關,不如就從她身上入手。
若能攀上這份交情,何愁日後沒有出路?
人情往來重在“有來有往”,鄭晚玉便打算今日上街精心挑選幾樣禮物,再託人打聽那位女官的住處,先行贈禮,再遞拜帖。
也正因如此,她才特意帶了春芽出門——這婢女是嫂嫂親手調教出來的,不僅進退有度,眼光也極準,遠非小槐可比。
說來也是,若不是春芽生得比小槐貌美幾分,鄭晚玉昨日赴宴時原也是想帶她去的。
主僕二人行至二門,本欲吩咐備車,卻見馬伕面露難色,上前稟道:“小姐恕罪,夫人今日或許也要用車,未得明確吩咐,實在不敢將車馬隨意呼叫。”
鄭晚玉聞言,胸中頓時湧起一股悶氣,卻又無可奈何,只得對春芽道:“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就在附近鋪子看看也罷,未必非要去東街不可。”
春芽微微屈身,聲音輕柔卻也算是擲地有聲:“小姐有所不知,西城一帶的鋪子多為富商光顧,所售之物在規制、品級上難免有限。
若是尋常閨秀相贈,自然無妨,可您要打點的是一位女官……”她頓了頓,語氣愈發謹慎,“只怕那些物件,未必入得了對方的眼。”
鄭晚玉聞言一怔,不由暗暗攥緊了手中的絹帕——好東西價格就更高,不知道她的錢夠不夠。
心緒忐忑間,鄭晚玉便帶著春芽出了門。
之後不過一刻鐘,小槐就經由管家之手被她的“舅舅”贖出了鄭家。
剛剛離開鄭府一條街以後,小槐就對著“舅舅”行禮道謝:“多謝幾位出手相助了,小槐在此謝過,我需要去找我的同伴匯合了。”
“姑娘,你只是剛剛拿回賣身契,你的奴籍未消,戶籍也沒有掛靠好。”那人又道,“走吧!我家主子想見一見姑娘,我覺得你可以見過她以後,再做其他打算。”
小槐想著這人墨桐找來的,所以有些不安,但還是跟著對方上了巷口的馬車,一路疾馳到了東城的一處宅邸。
任誰都沒有想到,鄭晚玉來東城買東西還得走著來,小槐卻是坐馬車來的,她也真是好起來了。
進入宅子以後,小槐便被請到了一處廳堂內,手邊更是擺放著茶點,聞著像是她喜歡的豆沙棗泥糕。
就在小槐疑惑之際,殊色走了進來,他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番,有些吃味地道:“看著就是個沒三兩肉的黃毛丫頭,也值得姐姐惦記,真是叫人不高興。”
小槐為了尋找秋霜夫人走訪那條街的時候,恰巧在錦瑟坊的門口見過殊色,雖然只有一面,但如此容貌總是讓人不會忘記的。
“這位公子,你是錦瑟坊的人?”小槐不知道殊色的身份,只當他也是錦瑟坊伺候人的,“不知,你找我是有什麼事情,我這模樣可進不了錦瑟坊,而且我不打算再賣自己一次。”
殊色被這話氣到了——這人不會以為自己要逼良為娼吧!
這要“回答”的時候,祝雨晴的笑聲先響起了:“哈哈!殊色沒想到,你也有這樣被人誤會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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