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
魔宮禁地,幽暗的密室內。
石床上,那具屬於澹臺澈的身體,眼睫微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但卻是一雙與以往截然不同的眼眸。
原本澹臺澈的眼神,是清冽的,只在面對沈靈樞時,會漾開溫柔的漣漪。
而此刻,這雙眼睛裡卻沉澱著一種偏執的戾氣。
隱隱還帶了一絲志在必得的偏執,灼熱且危險。
“澹臺澈”——或者說,佔據了這具軀殼的澹臺孤鴻。
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然後是手腕、手臂。
最後他緩緩坐起身,低頭審視著這具身體。
握手成拳,感受著這具年輕身體裡蘊含的生機與精純靈力——雖然修為比不上自己原來的身體,但好歹天賦更出眾了,最關鍵是他現在不是魔修了。
“呵……”一個聲音嘶啞的輕笑從喉間溢位。
這聲音聽起來有種說不出的違和與詭異。
“澹臺澈”側過頭,目光落在身旁另一具毫無聲息的身體上——那是他原本的、屬於澹臺孤鴻的軀殼。
此刻他就靜靜地躺在那裡,如同沉睡一般,但眉宇間依稀可見身為魔尊的狂傲與陰鷙。
伸出手,“澹臺澈”指尖帶著一種近乎迷戀的溫柔,輕輕撫過“自己”那張冷硬的臉龐。
動作很慢,帶著一種病態的瘋狂:“你喜歡誰……我就變成誰……”
“所以這一次……你總會繼續喜歡我了吧?”
“姐姐!”
最後那聲“姐姐”,是他學著澹臺澈叫的。
那次在秘境中,沈靈樞和澹臺澈相處的畫面,幾乎是已經成了他的可望不可即的夢。
說來,雖然聲線不像,但語音語調都是很像的——百轉千回,濡慕和佔有的慾望一應俱全。
不再看那具舊軀殼,就彷彿那已經是一件被拋棄的無用之物。
“澹臺澈”翻身下床,心念微動,一面玄光鏡便出現在他面前,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澹臺澈”的模樣。
鏡中的青年,眉目如畫,風姿清絕,正是沈靈樞喜歡的少年模樣。
隨後他便對著鏡子,開始了練習。
先練習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