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鬨笑起來。
“還賊愛攢錢,”又有人說,“上週我們出去吃夜宵,結賬的時候他居然掏出個小本本記賬。我瞟了一眼,好傢伙,連一瓶礦泉水都記上了。這人變得我都不敢認了。”
“可不是嘛,以前多闊綽一小少爺,現在整個一精打細算過日子的良家婦男。”
“你們懂什麼,”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鏡框,故作深沉,“這叫愛情的力量。”
幾個人又是一陣笑。
本來是幾句無傷大雅的調侃,但是說著說著,話題似乎就慢慢變味了。
“誒,你們說,”一個寸頭男生忽然壓低聲音,“宋熙月知道不知道當初咱們拿追她打賭的事情?”
桌上安靜了一瞬。
“應該……不知道吧?”有人不確定地說,“知道了還不得請駱文洲吃嘴巴子?”
“那可不一定,”另一個說,“要是知道了,以駱文洲對宋熙月的稀罕勁,他不得跪在鍵盤上,自己扇自己啊——讓他騙婚!”
“什麼騙婚,人家都還沒在一起呢。”
“那不是早晚的事嘛。”
幾個人又笑起來,但笑裡明顯帶了點心虛。
“話又說回來,”寸頭男生忽然想到什麼,“駱文洲這小子,不會是在以退為進吧?”
“什麼意思?”
“你們想啊,”他放下筷子,分析得頭頭是道,“他當初跟我們打賭,說三個月拿下宋熙月。
後來故意認輸,先請我們吃一個月飯,堵住我們的嘴。等真追到了宋熙月,再來找我們的後賬——這叫什麼?這叫戰略性撤退!”
幾個人面面相覷。
“也不是沒這個可能,”戴眼鏡的男生若有所思,“畢竟三個月還沒到呢。他現在雖然和宋熙月走得近,但到底成沒成,咱也不知道啊。”
“臥槽,你這麼一說,我怎麼覺得後背發涼?”
“不至於吧,駱文洲能有這腦子?”
“那可說不準,好歹是歷史系的,研究的就是人心叵測、權謀算計。”
“那是歷史嗎?那是宮鬥劇吧!”
幾個人正說得熱鬧,完全沒注意到,和他們只隔了一個位置的餐桌上,有個人把他們的話聽了個正著。
周珩握著筷子的手,指節泛白。
他今天是來食堂隨便吃點東西的,沒想到會聽到這些。
打賭。
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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