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來的第二次(十六)
電話那頭,景謙怎麼也沒想到,向來對他言聽計從、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顧韶華,會用這種“刻薄”的語氣回敬自己。
那話語裡的不耐煩的意味,像一盆冷水,將他因為即將見面(並理所當然地使喚對方)而產生的些許愉悅澆得透心涼。
景謙握著手機,足足愣了好幾秒,才遲疑地開口,:“顧韶華,你到底是怎麼了?以前我們不都是……”
他想說“以前不都是這樣的嗎”,想提醒顧韶華在過去無數個類似的情景裡,她都是對自己言聽計從的
然而,如今的顧韶華連聽完這句話的耐心,都沒有了。
“對不起,以前是我給你臉了,”顧韶華打斷他,聲音透過電流傳來,一種景謙從未聽過的疏離與厭倦,“以後不會了。如果你不能學會用基本的禮貌跟我說話,那就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結束通話,也徹底截斷了景謙未出口的話,更是斷了他試圖維繫過去那種不平等相處模式的最後一絲僥倖。
景謙怔怔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高鐵上其他旅客的人聲彷彿瞬間被隔絕在外。
他看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上面倒映出自己有些錯愕和茫然的臉。
接下來該做什麼?自己打車回去?還是……他下意識想再撥回去,指尖懸在螢幕上方,卻遲遲沒有落下。
一種陌生的、名為“可能被徹底拒絕”的恐慌,夾雜著被冒犯的惱怒,慢慢湧了上來。
而此時顧家的客廳裡,氣氛卻與景謙那邊的凝滯截然不同。
“好!說得好!”顧爸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的笑意簡直要溢位來,眼睛都樂得眯成了一條縫,“我們家習習就該這樣!硬氣!太硬氣了!”
他高興得就差手舞足蹈了,湊到女兒身邊,話匣子徹底開啟:“爸早就想說了!習習啊,有的時候,這上趕著的就不是買賣!
景家那小子,就是這些年日子過得太順了,被周圍人捧著,尤其是被你……咳,”他瞄了一眼女兒的神色,見沒有不悅,才繼續暢所欲言,“才慣出這麼一身臭毛病!
早幾年,他爹不疼娘不愛,孤零零跟個小可憐似的,你是好心,可這同情心也不能當飯吃啊!看把他給慣的,真把自己當棵蔥了!
以為誰都得圍著他轉呢?我閨女這麼優秀,憑什麼受他這個氣!巴拉巴拉……”
顧爸一口氣說了好幾分鐘,把積壓多年對景謙“端架子”、“使喚閨女”、“不懂珍惜”的不滿通通倒了出來,只覺得身心舒暢,鬱氣全消。
相比丈夫的樂觀亢奮,顧媽則顯得冷靜許多。
她一邊聽著,一邊留意著女兒的反應。
畢竟,類似的情況以前也不是沒有過。
女兒偶爾也會因為景謙過分的要求或態度而生氣,但往往景謙事後稍微放軟姿態,說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女兒就又心軟了,甚至還會反過來為景謙解釋。
更重要的是,顧媽之前就看到了,女兒書桌抽屜裡那個精心挑選、卻還沒有送出去的“告白禮物”,至今還靜靜躺在那裡。
然而,這次似乎有些不同。
顧韶華只是安靜地聽著父親滔滔不絕的“控訴”,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有像從前那樣急急打斷為景謙辯護,也沒有流露出委屈或難過的神色。
她只是聽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嗯”了一聲,便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爸,媽,我去複習了。”
看著女兒關上房門,顧媽輕輕拉了一下還在興奮勁頭上的丈夫,壓低聲音道:“行了,少說兩句。不管習習現在怎麼想,以後只要她自己不提,咱們就儘量別在她面前主動提景謙。
”。習習家們咱上不配他,得覺我正反,途前有多,秀優多他說人別管不……子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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