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柏欲言又止想問清楚,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出發前三日,沈家一個遠房親戚前來道賀。
這親戚姓常年跑南境的商路,聽說沈文柏要去百餘城任職,特地備了份禮過來。
酒過三巡,趙姓親戚問起沈文柏的任所,聽說是百餘城,臉色頓時變了:“你們說,文柏要去百餘那邊當主官?”
“是啊!”何雲溪笑得一臉得意,“聽說只比府城低一階,將來做出政績,是很容易升上來的。”
那親戚不等她說完,便嗤笑一聲:“別開玩笑了!你們家好歹也是當官的,難道都不找人打聽一下百餘的情況?”
他放下酒杯,臉色嚴肅起來:“那地方根本不是什麼好去處!常年瘴氣瀰漫,雨季時道路不通,旱季時水源稀缺。
更麻煩的是,百餘城雖名義上歸朝廷管轄,可當地真正掌權的,是幾個大族的頭人。他們控制著礦產、茶山、鹽井,連城防隊裡都有他們的人。”
何雲溪的笑容僵在臉上:“什麼?”
“別說管理他們了,就是能不能適應在那裡生活,都是大問題。”趙姓親戚搖搖頭,“你們知道上一任主官怎麼死的嗎?
說是染了瘴氣,暴病而亡。可我們跑商的人私下都說,他是查鹽稅查到了那幾大家族頭上,被……”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廳內頓時一片死寂。
何雲溪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是場景的分隔線
平陽侯府,謝觀瀾的書房內。
他正在看著軍報,鄭芮安則是在一旁烹茶。
“侯爺,沈家那邊有動靜了。”謝觀瀾的小廝景安在門外稟報,“何雲溪今日四處打聽百餘城的情況,似乎……急了。”
謝觀瀾頭也沒抬:“讓她打聽。”
鄭芮安將烹好的茶遞給他,輕聲問:“你說,她會來求我們換地方嗎?”
“會。”謝觀瀾接過茶盞,抿了一口,“但等她來求的時候,條件就不一樣了。”
“你打算怎麼做?”
謝觀瀾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她不是想要實缺嗎?百餘城是實缺。她不是想要政績嗎?那裡‘機會’很多。”
鄭芮安沉默片刻,輕聲道:“觀瀾,你說她會不會來求婆母?”
“應該回吧!這些年她一直都是這樣,可是.....”謝觀瀾握住鄭芮安的手,“是她先對你和謹行動了心思。有些底線,碰了就要付出代價。”
他看向窗外,天色漸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