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清喝穿透了戰場的喧囂。
姜國玄甲軍的戰鼓陡然激越,士氣如虹。
而南岸黑旗軍的陣腳,清晰地動搖了一下。
“攝政王——!!”
有夏軍將領目眥欲裂,策馬衝向江邊,卻被姜國騎兵攔截,當場斬於馬下。
江濤拍岸,裹挾著碎裂的冰凌,將那抹玄甲的身影徹底捲走,連一片衣角都沒留下。
姜琉璃收槍駐馬,江風吹動她銀盔下的碎髮,她望著那逐漸平復的江水,面上沒有表情。
“傳令。”她聲音平穩,“追擊二十里,取其輜重,不追潰兵。”
副將領命而去。
當夜,姜軍大營。
中軍帳內燈火通明,姜琉璃坐在上首,甲冑已卸,只著素白中衣,外罩銀灰披風。
她手裡握著那杆亮銀槍,低頭用鹿皮細細擦拭槍尖的血跡。
簡行之掀簾入內,腳步微頓。
“郡主。”他行禮,“夏軍殘部已退守雲陵,今夜無戰事。”
“嗯。”
“淮江下游至白河口,臣已遣三隊沿江搜尋。”他頓了頓,“尚未發現……屍身。”
鹿皮在槍尖上停了片刻,又繼續擦拭。
“江流湍急,下游多暗渦。”姜琉璃語氣平淡,“等開春化凍再說,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簡行之沒有退下。
他看著她。
燭火映著姜琉璃的側臉,眉目低垂,擦槍的動作一絲不苟。
不知過了多久,姜琉璃起身抬手把手裡的銀槍一擲,那槍便穩穩地落在了一邊的架子上:“行之,我在此間的事情已了,後面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明日你便帶人一路往夏國的都城進攻而去,一路上不必留手,物資方面我會讓若竹配合你的,記住,我要的不是夏國成為附屬國,我要用郡縣制把夏國納入我姜國的版圖。”
簡行之隨即領命,第二日出發開始攻打夏國。
大約是幾年前夏國人知道那場對姜國的戰爭,所以很多時候守城的將領還是比較識趣的,大多都是直接開了城門。
也有一些是攝政王的死忠黨,但是簡行之為了速戰速決,基本上遇到這樣的,就暫且圍起來。
如此一來,短短的一個月,簡行之就帶著姜國的軍隊攻下了夏國的京城。
說來也是巧,那日簡行之帶著人站在宮門口,接受夏國的小皇帝裴錚送上降書和印信的時候,他的身邊就是紅遠和周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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