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陵啊……
那裡有滿城的柳絮,有二十四橋的明月,有她從小就逛慣了的胭脂鋪子和首飾店。
還有,對自己不錯的哥哥。
只是......
荀知魚的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被角。
光有這些是不夠的吧!
想起徐嬤嬤初見的時候,對自己“許下”的前程,荀知魚咬了咬牙,不再去從前那些過往。
廣陵城再好,她也只是荀家一個普普通通,且被家族厭棄的庶女。
回京就不一樣了, 徐嬤嬤說了,嫡母會把自己記在名下,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參加宮中的選秀。
到時候憑藉自己的美貌,一定能一飛沖天。
想到這些,荀知魚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小姐,還要再吃點嗎?”綠芽把油紙包往荀知魚跟前推了推。
荀知魚這才回神,又拿了一個蜜餞放在嘴裡,然後若無其事地問道:“徐嬤嬤人呢?”
“在院子裡嗑瓜子呢。”綠芽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小姐,奴婢覺得那個徐嬤嬤……對小姐好像不太恭敬。
這幾日小姐病著,她都不曾上來探望過幾次,連那點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荀知魚的臉色沉了沉。
她何嘗不知道徐嬤嬤怠慢自己?
可她又能怎樣?
自己出生沒多久,母親就過世了,這些年來是哥哥荀易之把自己養大的。
她連父親的面都沒有見過。
而這徐嬤嬤自己繼母身邊的管家嬤嬤,而且聽說很得自己嫡母的青眼,荀知魚如今只能把人先供起來。
否則,還沒有正式回到荀家,就把嫡母身邊的人給得罪了,那以後在府裡的日子只會更不好過。
荀知魚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情緒。
沒關係。
到了京城就好了。
不管怎麼說,自己父親是戶部侍郎,繼母又是出身不錯的世家小姐,一點子表面功夫總是會做好的。
而且荀知魚認為只要自己嘴甜一些,做事得體一些,等日後進了宮,有了地位,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只要自己在京城站穩了腳跟,早晚有一天,她要讓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都倒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