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楊安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嬤嬤,你上次說的那個事,還能辦嗎?”
徐嬤嬤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楊小哥想通了?”她問。
楊安低下頭,沒有說話。
徐嬤嬤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憐憫:“也是,你這樣的讀書人,落到這個地步,也確實是難為你了。
你放心,這事我去給你問問。若真能辦成,將來你飛黃騰達了,可別忘了今日老奴的引薦之恩。”
楊安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飛黃騰達?
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那一天。
可他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徐嬤嬤轉身,朝著荀知魚的院子走去,臉上的憐憫一點點褪去,換上了滿意的笑容。
“知魚小姐,事情辦妥了。”她站在荀知魚面前,笑眯眯地說,“楊安已經想通了,他願意進宮當差。”
荀知魚看著她,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他……”她頓了頓,“他真的同意了?”
“同意了。”徐嬤嬤說,“今日來找我的時候,那模樣,嘖嘖,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知魚小姐放心,這樣的人,
傲骨是有的,可傲骨當不了飯吃。在這京城裡,沒有靠山,沒有路子,他遲早得低頭。”
荀知魚沉默著。
她想起楊安在廣陵時的模樣,想起他護在自己身前的樣子,想起他說那些話時的神情。
那樣的人,如今也要低頭了嗎?
“小姐。”徐嬤嬤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您別心軟。在這京城裡,心軟是最要不得的東西。
您若是心軟了,將來被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的,就是您自己了。”
荀知魚抬起頭,看著徐嬤嬤那張笑臉。
她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麼嫡母要把這個人送到自己身邊了。
不是因為徐嬤嬤會替她辦事。
而是因為,徐嬤嬤能教會她,在這京城裡,該如何活下去。
畢竟如果真的入了宮,荀家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