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抬起頭,聲音壓得很低:“奴才如今叫小安子,在貴妃娘娘處當值。”
貴妃娘娘處?
荀知魚心裡猛地一跳——這應該是個機會!
垂下眼眸的她,再次看向楊安時已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隨後荀知魚連忙讓身邊的宮女把楊安扶起來,又讓人去門口守著,這才拉著人進了裡屋。
“你怎麼會來這兒?”她問,“是特意來尋好的嗎?這段日子你……你還好嗎?”
楊安垂著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說:“奴才這次來,是想告訴娘娘一件事。”
“什麼事?”
楊安抬起頭,看著她,目光凝重:“莫要急著侍寢。”
荀知魚愣住了。
“什麼?”
“這幾日,那些貴女看著好像被翻了牌子,一個個歡天喜地的。”楊安的聲音很低,卻字字清晰,“可實際上,陛下夜夜都宿在貴妃宮中。那些所謂的召幸……不過是個幌子。”
荀知魚臉色變了。
“這……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楊安苦笑,“娘娘入宮這些日子,可曾見過陛下來後宮?”
荀知魚想了想,搖了搖頭。
她確實沒見過。
別說沒見過皇帝,就連皇帝的訊息,她都很少聽見。
只知道他每日上朝、批摺子、偶爾去貴妃宮裡,其他的……一概不知。
“這次選秀,本就是走個過場。”楊安說,“陛下如今專寵貴妃,眼裡根本容不下旁人。”
荀知魚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她想起復選那天,皇帝從自己身上掠過的目光。
那樣平靜,那樣……毫無波瀾。
原來不是她不夠好。
是皇帝眼裡,根本看不見她。
“那我……”她張了張嘴,“我該怎麼辦?”
楊安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娘娘什麼都不用做。”
“什麼都不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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