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裡已經坐了不少人,都是京中五品以上官員的女眷,一個個打扮得花團錦簇,珠翠滿頭。
年輕的小姐們坐在各自母親身邊,有的低頭抿唇,有的小聲交談,面上都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澀與矜持。
鄒氏帶著陳二丫在一處角落裡坐下。
剛坐下,就有人湊過來了。
“喲,這不是國公夫人嗎?”一個穿著寶藍色褙子的婦人笑吟吟地走過來,目光在陳二丫身上打了個轉,“這就是貴府的大小姐吧?怎麼還戴著面紗?聽說臉上生了東西,可好些了沒有?”
這話聽著像是關心,可那語氣裡的幸災樂禍,傻子都聽得出來。
鄒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就恢復了自然:“多謝永寧侯夫人掛念,小女臉上的疹子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大夫囑咐說暫時見不得風,這才戴著面紗。”
永寧侯夫人——邱予棠的母親——聞言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瞭然。
她上下打量了陳二丫一番,目光在她那身明顯有些寬大的衣裳上停了停,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邱予棠就坐在她母親身邊,今日穿了一身鵝黃色的衣裙,梳著靈蛇髻,髻上簪著一支赤金銜珠步搖,襯得她整個人明豔照人。
她正低頭跟身邊的丫鬟說著什麼,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眉目間全是少女懷春的嬌羞。
誰都知道,太子楊景與永寧侯嫡女邱予棠青梅竹馬,情深意篤。
這門親事,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所以今日來的這些人家,大多沒抱什麼指望,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能得個側妃之位已是天大的福分,至於太子妃——那是邱予棠的囊中之物。
陳望卿卻不這麼想。
他是天子近臣,他早就得到了訊息——皇帝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並不想讓邱予棠做太子妃。
這個訊息足夠讓陳望卿孤注一擲一次。
太子妃的位置,憑什麼不能是國公府的?
偏殿裡的女眷越聚越多,說話聲漸漸大了起來。
有人在小聲議論陳家大小姐臉上長了東西還來參加宮宴,有人說國公府怕是自知爭不過邱家,不過是來湊個熱鬧,也有人猜測陳望卿是不是另有所圖。
陳二丫坐在那裡,充耳不聞。
她的目光穿過偏殿的雕花窗欞,落在外面庭院裡那幾株金燦燦的菊花上。
秋陽正好,菊花正豔,蜜蜂在花間嗡嗡地飛著,一切都顯得那麼安詳寧靜。
可她知道,這寧靜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時辰到了。
內侍尖細的嗓音在殿外響起:“時辰到——請各位夫人小姐移步含元殿——”
眾人紛紛起身,按照品級高低魚貫而出。
。龍金的生如栩栩著盤都上子柱一每,頂穹的聳高著撐支柱大的紅硃二十七,煌輝碧金殿,麗壯峨巍殿元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