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鶴鳴這才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錯,滾燙而纏綿。
“穗穗。”他低聲說。
“嗯。”
“以後不許再問這種問題了。”
“為什麼?”
“因為不管你問多少遍,”他的聲音低下去,低到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最柔軟的那一部分,“我的答案都只有一個。”
陳嬌容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了他的胸口。
她的嘴角彎著。
——
那天晚上,陳嬌容破天荒地吃了兩籠湯包。
裴鶴鳴坐在旁邊看著她吃,自己一個都沒動。
他一手託著腮,一手給她倒醋,目光落在她臉上,嘴角掛著一種類似於老父親看閨女吃飯的、慈祥而滿足的笑容。
裴鶴鳴看著她的樣子,忽然伸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一點油漬。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陳嬌容含糊地應了一聲,又咬了一口。
她吃著吃著,忽然停了下來,低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腹部。
肚子裡的小東西又踢了她一下。
這一次踢得很用力,像是在說:我也想吃。
陳嬌容彎了彎嘴角,伸手在腹上輕輕拍了拍,聲音溫柔得像是三月的春風:“乖,等你出來了,讓你爹給你買。”
裴鶴鳴在旁邊聽著,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他想,這大概就是他這輩子最好的時刻了。
不是封侯拜相的時候,不是金戈鐵馬的時候。
是現在。
是她坐在他面前,吃著他買的湯包,肚子裡揣著他們的孩子,嘴角沾著油漬,眼睛彎成月牙,對他說“讓你爹給你買”的時候。
裴鶴鳴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經涼透了的茶。
茶是涼的。
心是燙的。
假作真時真亦假 ,無為有處有還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