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又恢復了寂靜。
許大丫在矮牆後面蹲了很久,久到天色已經漸漸發白。
她想站起來,膝蓋卻不聽使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最後許大丫用手撐著地面,才慢慢地站了起來。
籃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她沒有去撿。
看著面前那條黑沉沉的河,嘴唇翕動了一下:“師父。”
然後許大丫轉過身,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春月閣的日子還要照常過。
雲鸝死後不到半個月,紅燈籠又重新掛滿了整條街。
許大丫照常練琵琶,照常練舞,照常跟著老鴇學規矩。
老鴇是個精明人,春月閣的賬本她每天都翻,雲鸝一死,春月閣的生意跌了三成不止。
“不行,不能這麼冷清下去。”老鴇把賬本往桌上一拍,拍得茶碗都跳了起來,“得搞點動靜出來。”
她說的“動靜”,就是要選一個新的花魁。
春月閣現存的姑娘裡,論姿色、論才藝,能頂得上雲鸝的,一個都沒有。
但矬子裡頭拔將軍,總有那麼幾個還拿得出手的。
頭一個叫牡丹,人如其名,一張臉豔得像三月裡的桃花。
她最拿手的是唱小曲,嗓子又甜又亮,一開口就能把客人的魂勾走。
第二個叫柳兒,身段纖細,走路像風吹楊柳,看誰都是一副含情脈脈的樣子。
她擅彈箏,指法雖比不上雲鸝,但勝在韻味獨特,自成一派。
第三個叫玉簪,清清冷冷的一個女子,話不多,笑也不多,但偏偏有人好這一口。
她畫畫極好,尤其擅長畫蘭草,幾筆就能勾出一叢栩栩如生的幽蘭來。
老鴇決定為這三個人辦一場選花魁的大會。
她讓人四處散帖子,城裡的富商、鄉紳、文人、公子,但凡有頭有臉的,都收到了邀請。
訊息一齣,春月閣又熱鬧了起來。
牡丹、柳兒、玉簪三個人卯足了勁兒地準備。
轉眼就到了選花魁這天,春月閣張燈結綵,比過年還要熱鬧。
天還沒黑,客人就陸陸續續地到了。
許大丫穿著一身素淨的青布衣裳,端著一壺茶,穿梭在人群中。
。開退地息聲無悄後然,人客給斟茶把,心觀鼻鼻觀眼,路走頭著低
。了來文崇鄒——圈一了掃中群人在睛眼
。冠發著束上頭,帶革的玉鑲條一著繫間腰,裰直的藍寶件一著穿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