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三娘微微蹙眉。
龔少明。
自己費了不少心思,才替他謀到了那個三品鹽運使的外放缺。
雖說鹽運使是從三品,可那是實實在在的肥缺,多少人在這個位置上熬了十年八年都未必能得償所願。
按理說,這幾日龔少明應該在他自己府中打點行裝、交接事務,離京赴任的日子就在這幾天了。
怎麼這個時候跑到她這裡來了?
“阿秋,”雲三娘開口道,“你先回自己的院子吧,我等一下和你一起用膳。”
沈臨秋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手裡還提著下車時順手拿的氅衣。
他抿了抿唇,目光在雲三孃的背影上停了一瞬,又飛快地移開了。
“……好。”
“人領到哪裡去了?”雲三娘問管家。
管家跟在她身側,微微躬著身子回道:“回主子,在您的後院。”
雲三孃的腳步又頓了一下。
“我的後院?”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管家不敢抬頭,聲音壓得更低了:“對,就是主子您的……私院。”
雲三孃的臉色沉了下來。
“怎麼把人領這裡來了?”她邊走邊道,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他平時,不都是在明苑見我的嗎?”
明苑曾經是龔少明的住所,三楹開間,佈置得雅緻大方。
私院卻是她的起居之所,除了身邊最親近的幾個人,旁人是連院門都不許靠近的。
管家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汗:“龔大人手裡有您的玉牌,奴才們也不敢攔,只能放行。”
玉牌。
雲三孃的腳步慢了下來。
她想起來了。
那是大半年前的事了,彼時龔少明還在她身邊做書吏,有一回把雲三娘哄得高興了,隨手便將一塊代表自己身份的玉牌賞了他。
持此玉牌者,可在雲府內通行無阻——這是她當初給身邊幾個心腹的待遇,龔少明是其中之一。
前段時間她替龔少明謀了外放的缺,他離了她身邊,她倒是忘了把玉牌收回來。
“真是色令智昏。”雲三娘一拍腦門,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行了,我自己去處理,你就別跟著了。”
管家如蒙大赦,連忙躬身應了聲“是”,帶著身後的僕從退到了一旁。
。去走院後往人一自獨娘三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