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劍氣勢如破竹,裹挾著一股森寒的殺意,速度快得驚人,顯然是蓄謀已久的一擊。
出劍之人的身手不弱,至少也是個練了十幾年的高手,這一劍的角度刁鑽、力道兇狠,分明是奔著取人性命來的。
雲三孃的鳳眼微微一眯。
她沒有後退,甚至沒有閃避。
她只是將手中的銀槍往上一挑,槍尖精準地架住了那一道劍氣——
“鐺——”
金屬碰撞的聲音尖銳刺耳,火星四濺。
雲三娘紋絲不動,倒是那暗中出劍的人被震得手腕發麻,從廊柱後面踉蹌了兩步,露出了身形。
那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精瘦男子,一身灰色短打,手持一柄三尺青鋒,劍刃上還泛著寒光。
他的眼神兇狠而陰鷙,一看就是刀口上舔血的老手,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雲三娘,像是在看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
“喲,”雲三娘挑了挑眉,“王家倒是有些意思,只是我可不怕。”
灰衣人沒有說話,只是咬著牙,再次提劍撲了上來。
他的第二劍來得又快又狠。
這一劍應該算是傾盡了全力,劍鋒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白的弧線,再次直奔雲三孃的咽喉而來。
雲三娘看著那道劍光逼近,表情沒有任何的波瀾,
就在劍鋒距離她咽喉不到三寸的那一刻,她足見一點身影詭異且快速地後退幾步,帶著“黑色手套”的左手,只一下便“抓住了”劍身。
大約是因為手套和寶劍都材質特殊,碰撞的瞬間竟然冒出了火星子。
灰衣人本以為對方會用銀槍,畢竟一寸長一寸強,所以他的身體正處在一個躲避的動作上。
其實他也沒有猜錯,空手奪白刃後,雲三娘才用了手中的銀槍。
趁著對方腳下不穩,踉蹌的瞬間,這槍尖直挑對方的胸口。
灰衣人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只覺得自己手裡的像是被一把鐵鉗夾住了,怎麼都抽不回來。
可也不能看著銀槍把自己扎個對穿,灰衣人咬著牙做了一個選擇——平生第一次棄劍。
“這便是你們劍在人在,劍丟人亡的規矩?”雲三娘左手一甩,把手裡的劍丟給了身後的下屬,雙手握槍,繼續往灰衣人的身邊攻去。
一套槍法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快得像一陣風。
灰衣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道道銀光從眼前閃過,最後落在自己身上,化作了數條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