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手裡的權柄在慢慢消失,但是雲三娘卻不覺得難熬,畢竟她如今也是有了盼頭的人。
回到雲府的幾天後,雲三娘等來了周崇文結局——他被自己的大舅哥許萬山給舉報了。
說起來,這裡面還有云三娘添的一把火。
當日周崇文帶著家人搬去新宅子後,先是預付了從前那座院子兩個月的租金,然後又找了中間人出面給了許家十兩銀子和一封和離書。
這想擺脫許家的意思就已經很明顯了,周崇文自認已經仁至義盡,可在許家看來則是覺得他飛黃騰達後,想一腳踹他們。
堂屋的桌上,那封和離書攤在中央,十兩銀子被推在一旁,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許趙氏坐在炕沿,抹著眼淚哭嚎:“天殺的周崇文!咱們念娣嫁給他這麼多年,端茶倒水伺候他老孃,伺候他弟妹,如今他有了好宅子,說不要就不要了!十兩銀子就想打發我們,當我們是叫花子嗎!”
許旺蹲在門口,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眉頭擰成一團:“當初就說收著點,你偏不聽,現在倒好,人家直接斷了關係……”
“我拿東西還不是為了萬山?” 許趙氏猛地拔高聲音,“他是念娣的親哥,補補身子怎麼了?如今他倒好,當官了,住大院子了,反過來嫌棄我們了!”
炕邊的許萬山靠在被褥上,身上的傷還隱隱作痛,想起周崇文如今的體面,再看自己癱在炕上的狼狽,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狠狠啐了一口,聲音陰鷙:“哭什麼哭!周崇文那小子,從來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別以為他做得隱秘,當年的事,我可都記著!”
許旺聞言,煙桿一頓,猛地抬頭:“你說什麼?當年什麼事?”
“當年大姐的事!” 許萬山梗著脖子,聲音裡滿是怨毒,“爹你忘了?大姐當年會判死刑,就是他害的。
他為了巴結鄒家,拿我大姐當踏腳石,主動去官府作證,把大姐往死裡送!若不是他,大姐怎會落得那般下場?她本該是咱家的搖錢樹,是他害了大姐,也斷了咱家的財路!”
這話如驚雷炸在許旺頭頂,他霍然起身,一把薅住兒子的衣領,手抖得厲害:“你、你說的是真的?當年大丫的事,真跟周崇文有關?”
“大姐那事做得隱秘,如果沒有他周崇文舉報,根本沒人知道是誰動的手。” 許萬山甩開父親的手,撇著嘴滿臉不屑,“就是周崇文為了攀附鄒家,賣了大姐!如今他又要跟念娣和離,咱們絕不能饒了他!”
許趙氏聽得一愣,隨即也忘了哭,只是心裡發慌:“可、可他是當官的,咱們小老百姓,怎麼跟他鬥?萬一惹惱了他,咱們更沒好果子吃……”
“當官的又如何?當官的就敢貪汙受賄?” 許萬山摸了摸下巴,眼底閃過一絲歹毒的算計,“他每月俸祿就那幾兩碎銀子,憑什麼在京城買得起城西沐清巷的兩進院子?
肯定是貪了贓錢,收了好處!咱們去告他!告他貪汙瀆職,告他忘恩負義!”
角落裡,許念娣縮著身子,臉頰還掛著淚痕,聽見哥哥要去告周崇文,忍不住開口:“哥,咱們、咱們沒有證據…… 再說,當初他也給了十兩銀子,若是隻想求財,不如……”
她的話還沒說完,“啪” 的一聲脆響,狠狠扇在她臉上。
許萬山力道極大,打得許念娣踉蹌著撞在牆角,半邊臉頰瞬間腫起,嘴角滲出血絲。
他惡狠狠地瞪著妹妹,眼裡沒有半分兄妹情分:“家裡有你說話的份?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到現在還護著他?
我何嘗沒想過去要錢?可週崇文那混蛋,連面都不肯露!我已經打聽清楚了,他正託人相看京里人家女子,等他真娶了新婦,咱們再想找他麻煩,就徹底晚了!”
許念娣捂著臉,眼淚簌簌往下掉,卻不敢再吭聲。
她夾在夫家與孃家之間,受盡委屈,如今丈夫要和離,哥哥又如此待她,只覺得心像被揉碎了一般疼,卻半點辦法也沒有。
許旺看著瑟瑟發抖的女兒,心裡掠過一絲不忍,可一想起大兒子說的 “大姐的冤屈”,再想起周崇文如今的風光,那點不忍終究被怨恨壓了下去。
他沉默良久,狠狠磕了磕煙桿:“罷了,他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明日,咱們就去衙門!”
。前門衙府兆京了到衝撞撞跌跌路一,山萬許的全好沒還傷著帶就旺許,亮矇矇剛天日二第
”—— 咚 —— 咚 —— 咚“
。靜寧的晨清了破打,起響然驟前門衙在,聲鼓冤鳴的促急而悶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