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秋氣得胸膛起伏:“我沒鬧!是他先動手的!你知道這是什麼行為嗎?這是強搶民女!我要去告官!”
龔少明在旁邊輕聲提醒:“本官如今就是這金城知府。”
沈臨秋:“……”
龔少明依然平靜:“本官剛到任,還未正式履職,所以現在尚不算濫用職權。”
沈臨秋氣得說不出話來,看向雲三娘,眼神里的委屈幾乎要溢位來了。
雲三娘被他看得心虛,輕咳一聲,轉頭對龔少明說:“你能不能先把這玩意兒解開?你這樣我沒法做生意。”
龔少明低頭看了一眼鏈子:“解開可以,但是從今日起,我就住在你家。”
雲三娘:“……”
沈臨秋:“!!!”
沈臨秋騰地站起來:“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龔少明沒有否認。
他抬起頭,看著雲三娘,眼眸清澈得如被洗過——嗯!是哭過了。
雲三娘看著他,忽然就笑了:“明郎,你也學會耍賴了。”
龔少明看著她嘴角的笑意,五年來第一次,露出了一個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嬌娘,”他輕聲說,“這一刻我想了五年,你就當可憐可憐我!”
這句話說得太直白了,直白到不像是一向內斂剋制的龔少明會說出來的話。
雲三娘愣沉默了。
酒肆裡很安靜,沈臨秋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心裡又酸又澀。
其實沈臨秋野知道,這些年來,雲三娘固然從來沒有提起過龔少明的名字。
但她偶爾會在深夜裡獨自坐在院子裡,望著天上的月亮發呆。
許久,雲三娘抬起頭:“龔少明,你這個人,真的很煩,我家可沒有照顧你的奴僕,什麼事情都要你自己親力親為,而且以後.....”
龔少明認真地聽著,像是在聽聖旨。
一連串的規矩交代完,鏈子的鎖頭處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嗒”聲——解開了。
西北的風還在吹。
遠處祁連山的雪線在日光下泛著銀白,近處駱駝商隊的駝鈴聲叮叮噹噹,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金城的日子, 終究還是熱鬧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