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要攔你?”她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他身邊,彎下腰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肩膀,“有人動了我的人,報復回去的時候,我只會問一句——刀夠不夠快。”
謝君辭的脊背僵了一瞬,然後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放鬆下來。
他仰起頭,後腦勺靠在秦令儀的肩窩裡,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兩個人交疊的身影上,在辦公室的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溫暖的影子。
但在這溫暖之下,有什麼東西已經在暗暗地、不可逆轉地啟動了。
——我是場景的分隔線
這幾日李楓覺得有些糾結。
說糾結其實也不太準確,更確切地說,是一種貪心與謹慎之間的拉鋸戰。
因為這幾年和陸家的關係,他的診療費日漸高漲,圈子裡的名氣和地位自是也跟著水漲船高。
找他看病的人排著隊,預約表恨不得排到三個月以後。
所以對於出診這種事情,他原本並不太熱衷——心理醫生這一行,講究的就是一個“場”。
自己的診所,佈置、燈光、氣味,甚至連椅子的角度都是精心設計過的,那是他的主場,是一切心理暗示能夠生效的基礎。
出診意味著失去控制,意味著要把自己放到別人的地盤上去。
這不符合他的原則。
可是這幾日,老客戶謝君蘭的女兒陸霏給自己開的出診價格,還真是讓他都心動了。
想到對方已經連著加了兩次價了,李楓就越發覺得自己再抻一抻,應該能得到更多的好處。
買賣這種事情,向來信奉一條準則——先著急的人先輸。
陸霏既然肯加價兩次,那就說明她那位朋友的情況確實急迫,也說明對方不缺錢。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要是能再拖上幾天,等對方實在找不到人、不得不回過頭來求他的時候,那價格還可以翻上一番。
李楓想到這裡,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他推開診所的門,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李醫生,今天的第一個病人已經到了。”
李楓剛剛進入診所,就被自己的漂亮護士叫住了。
女人穿著一身修身的白色制服,長髮挽在腦後,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
她迎上來的時候,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氣——是他最喜歡的那款香水。
李楓習慣性地摟住了女人的腰,指尖在她腰側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病人的事情等等再說,”他的語氣隨意而漫不經心,“陸小姐今早有和我們診所聯絡嗎?”
護士搖了搖頭,聲音柔柔的:“李醫生,陸小姐沒有聯絡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