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令儀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你為什麼會這麼問?”她沒有正面回答。
陸霏沉默了幾秒鐘。
“直覺吧。”她說,“你剛才開價太快了,所以我覺得他的價值可能不僅在於.....”
沒有等到秦令儀的回答,她抿了抿唇,就轉身離開了。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掛鐘的滴答聲和窗外隱隱約約的車流聲。
謝君辭從窗邊轉過身來。
他的表情已經沒有了剛才在陸霏面前的冷厲,但也沒有完全恢復到之前撒嬌時的柔軟——而是介於兩者之間,帶著一種緊繃的、蓄勢待發的張力。
“她猜到了。”謝君辭說。
“應該只是猜到了一部分。”秦令儀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但她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謝君辭走過來,在秦令儀對面坐下。
“那個心理醫生,”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如果他真的對我用過催眠——”
他沒有說下去。
但秦令儀懂。
她伸出手,隔著桌子握住了謝君辭的手。
他的手很涼,指尖微微發硬,像是在用力剋制著什麼。
“所以才要他出診,在他的地方有太多讓狡辯的機會,”秦令儀握緊了他的手,“但在我們的地盤上——”
她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在我們的地盤上,就由不得他了。”
謝君辭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秦令儀沒有掙開。
她只是安靜地坐著,任由他握著,一下一下地摩挲著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傷的獸。
過了好一會兒,謝君辭才開口。
“如果查出來真的是陸家人聯合他做的,”謝君辭的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我不會放過他們。”
“那就不放過。”秦令儀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
謝君辭抬起頭看著她,眼裡的風暴慢慢平息了一些。
“你不攔我?”
秦令儀輕笑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