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令儀不著痕跡地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好奇。
“你怎麼知道君蘭姐的心理醫生會催眠啊?”她微微歪了歪頭,語氣裡滿是疑惑,“不會是道聽途說的吧?”
陸霏聽了這話,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真的會!”她的語氣篤定得很,“我媽這些年睡眠一直不好,經常做噩夢,好幾次是經過他催眠才強制入睡了。
我陪著我媽去過幾次——”
她說到這裡,忽然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你是不知道,那個心理醫生看著相貌平平,但是他診所的兩個護士都很漂亮,而且還對他死心塌地。”
陸霏的眼睛眯了起來,露出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我懷疑他說不定就是給護士做了什麼心理暗示,不然那兩個護士圖他什麼?圖他長得醜?圖他沒素質?”
秦令儀差點被“圖他長得醜”這四個字嗆到,面上卻不動聲色地端起了茶杯,藉著喝茶的動作掩住了嘴角的弧度。
謝君辭的聲音就在這時響了起來:“那倒是要見識見識了。”
聲音不大,但冷。
那種冷不是刻意裝出來的冷漠,而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寒意。
陸霏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秦令儀能懂謝君辭的情緒。
被催眠有家歸不得的這幾年,一直是紮在謝君辭心口的一根刺。
之前一直沒有頭緒的事情,如今卻有了重要的線索,而害自己的人還可能是自己的姐姐,這讓謝君辭著實不太好受。
秦令儀知道,現在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
她不著痕跡地伸手,在桌下輕輕拉了拉謝君辭的衣角,指尖更是在他腰側點了兩下——那是他們之間的暗號,意思是“我來”。
謝君辭的肌肉繃了一瞬,然後緩緩鬆開了。
他往後退了半步,把主場讓給了秦令儀。
“那就麻煩你替我們去約一下那位心理醫生了。”秦令儀看著陸霏,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以你的名義。而且我們要他出診。”
陸霏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為難起來。
她皺了皺眉:“這個好像有點困難。他基本上不會出診的,我媽去了那麼多次,都是在診所做的治療。
我聽說他連上門的出診費開到天價都不接——”
“剛剛阿辭和你談好的合同,”秦令儀不緊不慢地打斷了她,“他會再讓出兩成的利潤。”
陸霏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秦令儀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又伸手把桌角兩個資料夾推了過來,指尖在封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這兩個專案,秦氏也交給你做。”她看著陸霏,眼神平靜而篤定,“是你一個人的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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