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秦令儀手裡的筆就被抽走了。
她抬頭,就看見謝君辭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她身邊,一隻手撐在她椅背上,整個人半彎著腰湊過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上衣,領口鬆鬆垮垮的,從這個角度能看到鎖骨以及他們昨晚“胡鬧”留下的紅痕。
“你幹嘛?”秦令儀惱羞成怒地問。
謝君辭沒有回答。
他直接把秦令儀的手拉過來,翻了個面,掌心朝上,然後把下巴擱了上去。
秦令儀的手心託著他的下巴,他微微仰著臉看她,那雙眼睛得像一汪深潭。
“你不是說我最好看嗎?”謝君辭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委屈,“為什麼我和你說話,你都不抬頭看我的?”
秦令儀愣了一瞬。
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實在是沒崩住——誰能想到,剛剛還在陸霏面前冷著一張臉的謝君辭,現在像個小朋友一樣把下巴擱在她手心裡撒嬌?
秦令儀索性放下手裡沒批完的檔案,伸出另一隻手,兩隻手同時托住了謝君辭的下巴。
低頭,在他的嘴角輕輕啄了一下。
“阿辭,”她的聲音放得很輕柔,像是在哄一個孩子,“你失憶之後真是可愛。以前的你是絕對不會說這樣的話的。”
謝君辭的眼睫毛顫了顫。
他似乎很受用這個評價,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饜足的氣息。
“所以,”謝君辭仰著臉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你是喜歡現在的我嘍?”
秦令儀看著他,眼底漾開了笑意。
伸手撥了撥他額前的碎髮,指尖在他眉骨上輕輕滑過,和重逢時一樣,在他眼角的硃砂痣點了點。
“不,”秦令儀每一個字都說得慢且認真,“以前的你和現在的你,我都喜歡。只要是你,就都合我心意。”
謝君辭的呼吸頓了一下。
秦令儀從來不吝嗇對謝君辭說這些話。
因為這場愛情,他們彼此錯過了太多年。
那些本該說出口的話、本該表達的喜歡,被時間和命運壓在了箱底太久太久。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她不想再藏著掖著了。
謝君辭動容了。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睛裡的溫度陡然升高了幾度。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一隻手撐在秦令儀的椅背上,另一隻手緩緩撫上她的後頸,指腹摩挲著她耳後那一小片細膩的皮膚。
。米釐兩到不有只的儀令秦離距,頭下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