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朔慢慢轉回身來,臉上的笑容已經有些僵硬了。
沒有說話,他先是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個人,這一次看得更仔細了些——短髮,碎髮落在眉骨上方,膚色比陸霖白一些,五官的輪廓也比陸霖更深邃。
最關鍵的是,他的氣質和陸霖截然不同——陸霖少年氣十足,很多時候其實很隨性甚至幼稚;
而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一把藏在鞘裡的刀,不動聲色,但你總覺得它隨時會出鞘。
這時候,那人抬眼看了看頭頂的太陽。
臨近中午的日光,正好落在謝君辭和秦令儀之間。
他低頭看了一眼秦令儀手裡的橙汁,伸手解下自己腰間的圍裙,不緊不慢地展開,正好遮住她裸露的手臂和一側的臉頰。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百遍。
“喝橙汁這種感光水果汁,就不能曬太陽。”
謝君辭的聲音比剛才揚了半個調,語氣裡帶著一種淡淡的寵溺。
“等真的曬黑了,你又要不高興。”
秦朔愣住了。
這個聲音——不對。
陸霖的聲音他是認識的,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就算隔著電話都能聽出來是誰。
陸霖說話溫聲細語,尾音總是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南方人特有的軟糯。
而眼前這個人的聲音更低、更沉,尾音是往下墜的,帶著磁性。
絕對不可能是陸霖。
秦朔的腦子轉得飛快,目光在謝君辭和秦令儀之間來回掃了兩遍,突然露出一個瞭然的笑容——那種笑容裡帶著一點放鬆,還有一點點自以為是的聰明。
“姐姐,這是你找的替身?”
他的語氣一下子輕快了不少,甚至帶著點調侃的意味。
“別說,還挺像。”
秦令儀沒有接話,只是微微側了側臉。
秦朔見她沒反駁,心裡就更篤定了。
他姐對陸霖還有感情——這是好事。
這就說明,自己在陸霖這個人面前,還有用,姐姐應該暫時不會為難自己了吧!
想到這裡,秦朔的笑容又大了些,語氣也徹底放鬆了下來:“那什麼,姐,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真就是來報個平安的,你們忙,你們忙。”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這次腳步快得像身後有鬼在追。
“我有說讓你走嗎?”秦令儀的聲音再一次從身後響起,語氣依舊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