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是這種平靜,讓秦朔的腳步像被什麼東西絆住了一樣,生生邁不出半步。
他轉過身來,表情無奈:“姐,你到底想幹什麼?之前你把我們丟在海邊的事,我都沒有追究,也不打算把你找替身的事情說出去,你還要我怎麼樣嘛!”
秦朔攤開雙手,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煩躁。
“替身。”
這兩個字從另外一個人嘴裡傳來。
謝君辭,他手裡還拿著那把鍋鏟,但是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場已經完全變了。
不是憤怒,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種被冒犯之後才會有的冷冽。
他靠在玄關的鞋櫃邊上,微微偏著頭看秦朔:“令儀,你弟弟這是什麼眼神?我是替身?”
這句話問的是秦令儀,但那雙眼睛——卻一直盯著秦朔。
秦朔被這眼神看得後背一涼,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種心虛感。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就看到了讓自己世界觀崩塌的一幕。
“那必須不能夠啊!”秦令儀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半個調,帶著一種秦朔從未聽過的急切。
她幾乎是轉瞬間就轉過身攬住謝君辭的胳膊,臉上的表情也活泛了起來——多了一些溫柔。
“別聽他瞎說,他就是個瞎子。”秦令儀的語氣又輕又快,帶著一種哄小孩的耐心,“陸霖那個媽寶給我家小辭提鞋都不配,你們都不屬於一個賽道的,根本沒有可比性。”
秦朔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張著,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住了。
他聽到了什麼?
他姐?
秦令儀?
那個從小到大對誰都是一副“你死你活關我什麼事”的秦令儀?
那個他小時候摔斷了胳膊、哭著去找她,她看了一眼說“哭有用嗎”的秦令儀?
她剛才是在哄人?
秦朔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他站在門口,嘴巴一張一合,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姐和那個“替身”之間那個微妙的互動。
謝君辭聽了秦令儀的話,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但嘴上還是不依不饒:“什麼叫不屬於一個賽道?你說清楚,我是什麼賽道,他是什麼賽道?”
“你是主力賽道,他是人行道邊上那個排水溝。”秦令儀想都沒想就接上了,語氣真誠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謝君辭嘴角動了動,終於沒忍住,彎了一下。
就是那一下,像春冰乍破,讓他整張臉的線條都柔和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