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一個聲音突然插進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人都循聲看過去——是秦令儀。
她從進門開始就一直站在謝君辭身後半步的位置。
她看著謝君蘭哭,看著謝關山質問,看著許晚玉發火,看著謝君辭一刀一刀地剖開傷口。
“叔叔、阿姨,我不知道她跪了多久了,但她也只會重複那幾句話——‘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小辭’。”秦令儀說著,走到謝君蘭面前,“所以,你能換點別的詞嗎?”
謝君蘭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
秦令儀彎下腰,和謝君蘭平視。
“謝君蘭,你很聰明。”秦令儀的聲音很輕,“你知道來找長輩,知道搶在小辭做決定之前來哭一場,知道把自己打扮成一個可憐的無辜者。”
謝君蘭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你是不是忘了,”秦令儀微微歪了一下頭,嘴角彎起一個弧度,“有些事情,不是光靠你說說的,要講證據。”
隨著話音落下,此前他們查出來的一系列證據,都被擺了出來。
不等謝君蘭辯解,秦令儀又道:“你說願意接受一切懲罰,那好。我給你兩個選擇。”
客廳裡的空氣驟然緊張起來。
“第一,去警察局,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陸建峰做了什麼,你做了什麼,一五一十,一個字都不要藏。”
謝君蘭的臉色白得像紙,身體抖若篩糠。
“第二。”秦令儀的聲音停了一拍,隔了幾分鐘後才道,“不去警察局,去精神病院。”
謝關山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中,許晚玉張大了嘴,就連謝君辭都微微挑了一下眉。
“什麼……什麼意思?”許晚玉先反應過來,聲音有些不穩,“令儀,你說什麼精神病院?”
秦令儀沒有看許晚玉,她的目光始終鎖在謝君蘭臉上,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刀,光是刀鞘上的寒光就足夠讓人膽寒。
“我的意思是,”她說,一字一頓,“不用走法律途徑那麼麻煩。謝君蘭,你要是覺得你‘不知情’,那說明你的精神狀態有問題。既然是精神問題,那就應該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療。”
“你覺得呢?”
謝君蘭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她精心準備了整個晚上的臺詞,她反覆演練了無數遍的哭訴,她在來的路上想好的每一個應對策略,在這一刻全部失去了作用。
因為秦令儀沒有按她的劇本走——沒有跟她講親情,沒有跟她論對錯,甚至沒有跟她糾纏“你到底知不知情”這個問題。
秦令儀直接把棋盤掀了。
“精神病院?”謝君蘭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尖銳得不像是從她喉嚨裡發出來的,“你說要送我去精神病院?秦令儀,你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