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一下子安靜了。
許晚玉端起那杯涼透了的茶,抿了一口,又放下。
她一改往日和善的神態,發問:“你說,你只是想讓小辭不要去摻和那件事。”
許晚玉重複了謝君蘭的話,“阻止他的方法有那麼多,你為什麼偏偏選了催眠?”
謝君蘭的臉色白了一瞬。
“我……我真的不知道陸建峰他會……”
“今日你跪在我們面前道歉,可我卻要問你,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做什麼!”許晚玉說完這話,還偏過頭瞪了謝關山一眼。
此時她的聲音高了好幾度,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火氣,“謝君蘭,你摸著良心說,你真的不知道?陸建峰想做什麼嗎?”
謝君蘭先是微微一怔,隨後低下頭,哭得很傷心。
但秦令儀注意到,她沒有反駁。
一句都沒有。
“爸,媽。”謝君辭終於開口了。
他鬆開秦令儀的手,往前走了兩步,在謝君蘭面前站定。
垂眼看著跪在地上的姐姐,眼睫低垂,投下一小片陰影:“姐姐,我就問你幾個問題,你回答我就行。”
謝君蘭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五年前的那個月,陸建峰是不是經常問你我的行蹤?”
謝君蘭的嘴唇顫了顫。
“你是不是告訴過他,我每個週三下午會去海邊的別墅?別墅的門禁密碼是誰告訴他的?”
謝君蘭的手緊緊攥住了地毯的絨面。
“出事那天,你是不是提前就知道了?”
每一個問題如同重錘一下一下地砸在謝君蘭的心口上。
客廳裡的空氣凝滯得像要結冰。
謝關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許晚玉一個眼神制止了。
謝君蘭跪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最後只擠出一句:“小辭,我……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我真的沒有想過……”
可回答她的是,全家的沉默——長久的沉默。
這本身就是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