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用再去碰陸家了?”出了謝家老宅,秦令儀低聲問身邊的謝君辭。
“不用了。”謝君辭的聲音很平靜,“現在這個局面,不動就是最好的動。”
秦令儀想了想,點頭。
事實上,她和謝君辭這段時間都分身乏術。
謝氏和秦氏聯手推進的那個大專案正處在最關鍵的節點上,光是審批、對接、協調各方資源就佔據了兩人絕大多數的時間。
在這種時候騰出手去收拾陸家,既不划算,也沒必要。
更何況——
“傷筋動骨一百天。”秦令儀忽然說了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謝君辭聽懂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陸霖這會兒還在醫院的病床上躺著呢。
那天的傷不是輕傷,右腿骨折,左臂骨裂,渾身上下還有多處軟組織挫傷,至少要躺三個月才能下地走路。
三個月之內,陸霖翻不出任何浪花來。
而三個月的時間差,足夠陸霏做很多事了。
陸霏是在謝君蘭被送進精神病院的第三天,才知道自己身世的。
那天秦令儀約她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館見面,把整件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陸霏聽完之後,沉默了大概有十分鐘,然後她坦然地說了一句:“哦,知道了。”
秦令儀挑了挑眉。
“你就不難過?”她問。
“難過什麼?”陸霏放下咖啡杯,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逞強,“是陸建峰把我從孤兒院抱回來的,又不是我自己哭著喊著要來陸家的。”
她頓了頓,又理直氣壯地補了一句:“而且這些年,我享受了陸家的資源,享受了陸家大小姐的身份帶來的各種便利,這是事實。
可我也給陸家當了這麼多年的陸家人,這也是事實。我跟陸家之間的賬,本來就是一筆糊塗賬,掰扯不清楚的。”
秦令儀看著這個年紀不大、心性卻出奇通透的姑娘,眼底浮起一絲欣賞。
“你就不怕陸霖知道了真相之後,來和你搶公司?”秦令儀故意問。
“搶?”陸霏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掌控全域性的自信,“他拿什麼搶?陸氏現在的股份,能說話的都在我手裡攥著呢。再說了——”
她忽然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小舅舅和舅媽應該會幫我的吧!”
秦令儀看著她,忽然笑了:“你能這麼想就最好。”
秦令儀伸手拍了拍陸霏的肩膀,那是對一個可以並肩作戰夥伴的認可,“我可以告訴你,就是因為你和陸家沒有血緣關係,陸氏才能留下來。
如果你哪天犯糊塗,要把公司還給陸霖,那我向你保證,陸家分分鐘就會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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