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世界,遍佈著虛假的寒暄與?虛與委蛇?,因為各種利益關係戴著冷冰冰而虛假的社交面具交往,面具下往往藏著張被利益燻得發黃發黑的醜陋嘴臉。
不遠處的賀氳像是看了花胤一眼,賀氳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又低著頭頸給遲病剝蝦。
遲病終於看了身側的花胤一眼,他臉上仍舊沒有什麼表情,幾秒鐘之後終於像是點了下頭,他沒有跟人寒暄的意圖,因為花胤的舉杯喝了一口水。
抬起些臉的時候,卻恰好跟斜對面坐在林沂身旁的青年對上了視線,後者像是以肉眼可見的愣了幾秒鐘,幾秒鐘以後終於收回了視線。
林柊身邊坐著的林沂像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喝多了,臉頰皮肉因為血液裡肆虐的酒精因子發著些薄粉顏色,幾乎直勾勾在盯著斜對面坐著的遲病看。
林柊終於發現了弟弟醉酒後的失態,冷著張臉在桌子底下用力踹了他幾腳。
林沂吃痛,終於清醒了。
幾分鐘後,遲病站了起來,想去廁所。
遲病站起來的時候,包廂裡的其餘四人幾乎是同時在盯著他看。
水晶琉璃吊燈熠熠生輝,在包廂房間糜爛耀眼的燈光下,他鴉黑濃密的眼睫像是在眼瞼投射下一點陰暗至極的影,是優越到令人刺痛自卑的骨相與皮相。
頸側飽含尖銳攻擊性的割痕紋身,像是畫家筆下開在荊棘盡頭象徵著慾望的花瓣陰冷而豔麗的黑色異花。
林沂像是又看愣住了,只感覺自己連牙關都痠軟了, 他幾乎下意識想起那天藏在衣櫃裡偷窺到的,他脊背上那線條妖異凌亂甚至透著某種令人窒息的美感的青蓮紋身。
林沂只感覺自己太陽穴青筋失控似的在直突突的跳,被一股熱氣弄得整張臉皮都在發燙。
遲病走出去的時候,門口守著群黑壓壓的保鏢,花胤、賀氳還有林柊各帶了群保鏢。
遲病身邊也有一批貼身保鏢,最早那個從三年前他分化成Alpha的時候就開始跟著他了。
五六個黑衣保鏢一看見遲病出來後低著頭恭敬的叫了遲病一聲,為首那個保鏢留著頭黑髮,身高給人的壓迫感很強,青年暴露在空氣裡的脖頸皮膚有很多猙獰疤痕,看了遲病的下半張臉一眼後便又低下頭頸了。
保鏢的身高像是與遲病齊平,是宛若美洲豹般精悍飽含成年男性力量感的身體線條,眼瞳顏色竟然是灰黑色的,他低著頭頸面無表情跟在遲病身後,像是想跟著遲病一起去廁所。
遲病步伐像是頓了一下。
身後的保鏢亦跟著步伐頓了一下,卻像是異常寡言少語的樣子,遲病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一個男服務員在前面給遲病帶路,脊背已經被冷汗溼透了,甚至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聽說這群保鏢都是國外的僱傭兵,刀尖上舔血,身上揹著很多條人命。
那服務員甚至在後方感到了一股頂級Alpha特有的資訊素壓制,那味道像是無意識放出來的,很微弱,只是那股資訊素裡分明帶著股異常刺鼻的恐怖血腥氣。
他只能強忍著乾嘔的慾望,慘白著一張臉在前面帶路。
那跟著遲病的保鏢在男廁門口停下守著,與遲病擦肩而過的時候像是嗅到了什麼,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手指悄無聲息掐陷進柔軟的衣服布料裡。
幾分鐘後,林沂走到了男廁門口,大概是也想上廁所。
只是走近男保鏢的時候林沂猛不丁被這傢伙身上的Alpha資訊素味道燻到了,青年冰冷眼瞳裡是不加掩飾的嫌惡,掩著口鼻,像是下一秒就要嘔出來了。
直至林沂察覺到了裡面水龍頭的聲音,他沒說什麼,強忍著不適走進去打算找遲病搭話。
只是林沂剛走進廁所就臉色一變, 他本就喝得有些多,在門口的時候還被剛才那保鏢猛不丁燻了一鼻子,胃裡那股翻湧感突然就湧到了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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