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嘩嘩水流聲。
“對,對不起……”
林沂口裡發出一道堪比蚊子叫的怯怯聲音,像是不敢在遲病面前大聲說話的樣子。
遲病太陽穴青筋還在跳,因為被吐了一身頭頸有些僵硬的樣子,好一會也沒說出什麼話來,最終還是沒跟喝醉的人計較。
他忍受不了太濃烈的臭味,低頭去解自己的襯衫釦子,想把髒掉的衣物脫掉。
林沂臉頰透著點酣粉,腦子尚且還有些發懵,下唇無意識緊咬著,盯著眼前的場景,只感覺那股滾燙的酒氣從臉皮徹底衝上了天靈蓋,大腦皮層被酒精徹底麻痺,眼裡幾乎只有遲病在自己面前解衣服釦子的動作。
他直勾勾盯著,盯著盯著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伸出去了。
遲病因為面前這人突然沒頭沒腦湊上來解自己衣服釦子動作僵住,緊蹙的眉頭加深,像是不解。
林沂的臉頰紅得像是皮肉都糜爛掉了,因為眼前窺見的雪白皮肉眼珠子幾乎微微瞪著,喘息聲粗重到像是失控了,只感覺眼睫都燒起來了
他喉結無意識咽動了一下,那股水蛇般妖嬈嫵媚的熱意甚至順著衣領鑽進了小腹皮肉裡。
“哥,哥哥……我,我幫你解釦子……”
林沂被酒精弄得有些混亂,甚至忘了自己還比面前的弟弟大了兩歲,不知羞恥,開口就叫遲病哥哥,聲線嘶啞得厲害。
遲病不想跟醉鬼對話,說了一聲不用,把他推開後就看見這小子一言不發的低頭脫自己的褲子,他冰冷眼瞳裡終於閃過一點異樣眼神光。
“你在幹什麼。”
遲病的語氣仍舊沒有什麼起伏,帶著些冷冽意味的冷淡優越的男性聲線,像是一塊突然貼上林沂滾燙皮膚的媚藥結成的薄冰。
林沂磕巴道,“你,你褲子髒了……我的褲子……給你穿。”
遲病臉上仍舊沒有什麼濃烈表情,衣服已經脫下來了,上半身赤裸,罕見的回了一句,“那你自己穿什麼。”
林沂大腦直接宕機了,好幾十秒才臉頰酣紅著啞聲道,“我,不穿……”
“衣服……也給你穿……”
遲病不知道說什麼了。
守在門口的保鏢像是終於注意到裡面的動靜了,走了進來。
青年幾乎以肉眼可見的愣了一下,幾秒鐘以後一言不發的走了過來,站到遲病身後半米處,垂著眼睫脫了襯衫跟西裝外套。
“少爺……要先穿我的嗎……”
林沂幾乎目不轉睛的盯著遲病的背影看,眼睫顫動了一下。
林沂又要說什麼,猛不丁被保鏢身上無意識放出來的一點刺鼻的Alpha資訊素味道燻到,他被一股濃烈惡寒感弄得胃裡又是一陣翻湧,像是胃裡的酸水都要吐出來了。
酒店經理剛收到服務生的訊息,帶著備用衣物忙不迭趕了過來,帶著遲病去了酒店裡的私人更衣室換好了衣服。
林柊那邊也不知道怎麼得到訊息了,在包廂外面的走廊上的時候恰好跟遲病遇上了。
青年鼻樑上架著副銀框眼鏡,身上的西裝被熨燙得一絲不苟,身上沾著酒氣與香水,是雙狐眼,像是那一類習慣了戴上虛偽的社交面具與人交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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