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是十五年前。
野蛇島。
高等蛇僕畏畏縮縮的端著一小疊血淋淋生肉靠近餐桌，頭像是要埋進地裡。
那生海魚肉被高等蛇僕勤勤懇懇地切成極小肉塊，拔除了所有尖刺，以便於自家年幼的小蛇人嬌嫩的口腔與喉嚨沒有任何受傷的可能性。
蝽與兄長的發情期僅僅差了一個月，直至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才會將小蛇人交給兄長，然後獨自到外面度過蛇妖的發情期。
螭垂著眼睫，盯著面前半蛇半蛇形態的黑髮小蛇人。
面前的小蛇人臉頰雪白幼嫩，彷彿水牛奶做的骨肉像是無法承受任何暴力與磋磨，纖細的蛇尾水光粼粼的，五官精緻到像是玩具店裡的娃娃，偏偏是蹙著眉板著張冰塊臉的，眼尾不知為何莫名有些發紅，在雪白顏色裡泛著些深粉顏色。
小蛇人異常嗜睡，一天要睡二十個小時，有時清醒著清醒著便會突然犯困，會緊閉著眼皮在蝽的懷裡沉沉睡去。
螭與他並不親近，平日裡因為蝽的緣故甚至一年裡都沒有與他近身的機會，只有在蝽發情期這一期間才例外。
大約是察覺到這小傢伙食慾不振精神不佳的緣故，蛇尾蜷縮的姿態也有些怪異，螭最終還是蹲下了，蹲著小蛇人身前仔細檢查他的蛇尾，果然在嬌嫩的蛇尾尖找到一處傷勢。
傷勢並不嚴重，像是被尖物不經意劃傷的，蛇尾尖那塊甚至彷彿被嗦幹了些汁水的葡萄皮，分泌出的冰冷黏/液也看著比其他部位要稀薄一些。
螭又看了一眼小蛇人一眼，發覺他像是被自己檢查傷勢的動作弄疼了，仍舊是板著張冰塊臉的，卻彷彿出於一種孩童畏懼疼痛的本能，眼瞳表層蓄了層淚花，只不過連哭的時候臉上都沒有什麼表情。
螭看著他，最終用手掌摸了一下他的臉頰。
蛇妖的體液可以治療傷勢。
螭的口腔裡探出條猩紅細長的蛇信子，稍微用手掌輕抓著他的蛇尾，面無表情舔/舐著他呈深粉色的皮肉劃傷處。
只是螭沒有太多與小蛇人親密接觸的機會，一個月後蝽發情期結束後，他甚至連在餐桌上都無法見到他了，直至蝽下一年發情期再度到來。
02
到來年蝽發情期的時候。
隔壁蛇島一月會舉行一次市集，螭大約是覺得總待在家裡會把小蛇人悶壞了，化作了人形帶著他到人類集市上去了。
空氣裡盡是那股人類肉體特有的酸臭味道還有蛇腥味。
蝽與螭身上的氣息很像，螭覺得這小傢伙也許是現在都還分不清自己與蝽究竟誰是誰，竟然毫無防備的在自己懷裡睡去。
只是年幼的小蛇人睡覺時總是無意識化作半人半蛇形態，下意識用冰冷蛇尾緊纏住螭的腰腹。
螭感受著腰腹皮肉處的緊纏感，仍舊是面無表情的，卻在用掌心最敏感的那塊皮肉輕擦過小蛇人纖細的蛇尾，最後又將披在他身後用於遮擋蛇尾的衣物又弄緊一些，被他纏著腰腹走了一路。
03
螭在人類的市集上買了些葡萄。
回到蛇島的時候高等蛇僕又戰戰兢兢上來想要接過小蛇人，卻被螭有些陰冷的眼神光嚇得整條蛇哆嗦了一下，只感覺螭這傢伙不知何時變成了蝽，彷彿自己稍微看一眼小主人就要生吞活剝了自己。
紫黑色的葡萄被螭剝了皮，深綠的果肉晶瑩飽滿，表層還有些筋脈，酸甜的葡萄汁水味道讓人忍不住分泌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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