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蝽面無表情盯著人類投放在路邊的廣告牌上的明星，多數擁有鮮紅似血的嘴唇還有呆滯無神的眼神。
蝽不明白，人類為什麼總把這些醜得千奇百怪的醜東西印在廣告牌上，或者是送進電影院裡。
這些醜傢伙甚至沒有蝽撿的黑髮小蛇人萬分之一好看。
蝽才後知後覺，這些醜東西與四年以前他在蛇窟之中撿到的小蛇人比較起來，甚至是連比較的資格都沒有。
回到野蛇島黑樹林深處的別墅蛇窟時，蝽像是嗅到了空氣裡殘存著一股有些酸甜的葡萄汁水的味道。
剛結束完發情期的蛇妖臉上的蛇鱗並不會立即消退，冰冷滑膩的濃黑色蛇鱗弄溼了脖頸附近的衣物。
螭不知哪裡去了，就見條足有三四米長的高等蛇僕正在別墅花圃附近，抱著睡著的小蛇人充當蛇形搖籃椅。
蛇僕眼角間分佈著許多細密灰黑色鱗片，蛇信子猩紅吞吐在尖銳蛇牙間，抱著懷裡嗜睡的小蛇人時僵硬的身軀左右搖曳著，口裡不住的發出怪異嘶嘶聲。
蝽有時會害怕這些醜東西會嚇到自家小蛇人，悄無聲息靠近了它們。
高等蛇僕被蝽身上那股冰冷腥戾的氣息嚇到，哆嗦著將懷裡的小蛇人交給蝽，蝽面無表情接過，胸膛緊貼著抱住自己懷裡的小蛇人，手掌輕按在他脖頸血管的位置，低垂著頭頸，陰冷猩紅的蛇信子細細舔舐他的兩片冷冰冰眼皮。
02
從剛將小蛇人從蛇母的蛇窟裡帶回來那一日起，蝽夜裡便一直同他一起睡覺。
只是不知何時起蝽發現自家小蛇人有了個壞習慣，睡覺時總會用自己的尾巴纏住蝽的腰腹或是脖頸。
那蛇尾過於稚嫩，彷彿蝽稍微一掙扎便會被弄傷，蝽怕傷著他，更何況那點窒息緊纏感對蝽來說不算什麼，便總是任由他纏住自己的頭頸或是腰腹了。
從人類倫理道德感層面來說，蛇人並沒有名字，只是不知何時，對於蝽呼喚自己的時候喉嚨裡發出的那道嘶啞黏膩的聲音，彷彿是察覺到這道聲音裡帶著某種黏膩到曖昧的意味了，蝽再在人前這樣叫他的時候，他的身軀總莫名的有些僵硬。
他幾乎是在抗拒著蝽再那樣叫自己，l7歲之後更是不讓蝽叫了。
蝽亦不懂在人類的道德層面上那聲音究竟意味著什麼，便極少再當著他的面發出那樣的聲音了，只在他睡覺時偷偷的。
03
蝽將他從小到大的每一次蛇蛻、穿過的每一件衣服都放到地下室的箱子裡收集起來。
蝽總直勾勾盯著自家小蛇人看，蛇妖這具化作人形後不同人類倫理與慾望的冷冰冰身軀，在夜裡想到他的時候有時身軀會毫無徵兆的輕微瑟縮，蝽並不懂這種感情是什麼，只有時會被那感覺徹底侵蝕身體到骨骼痠軟的地步。
直至那一日的到來。
成年的蛇人每年亦會迎來一次蛇人發情期。
別墅裡的高等蛇僕們彷彿是感受到自家小主人進入發情期時的氣息了，粗碩的蛇尾胡亂甩動著，甚至在蝽回來的時候不顧對主人的畏懼上去你一隻我一隻的嘶嘶著，告訴蝽小主人已經將自己關在臥室裡半天了，妄圖尋求蝽的幫助。
蝽亦是第一次養蛇人，並不知曉蛇人發情期時究竟會如何，也許會像他自己發情時一樣化作原型胡亂翻滾著身體。
蝽上去察看自家小蛇人的情況時，幾乎等了好一會他才開門。
臥室房門被開啟的那一剎，蝽無意識間直勾勾盯著房門後衣物凌亂皮肉雪白到刺眼的蛇人。
那一剎，蝽突然無比清晰的認識到了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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