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棕返校之後，紀陽並沒有睡紀棕空出來的那張床。
他終於可以一個人霸佔哥哥的那隻湛藍色拳套了，睡覺的時候把拳套當抱枕緊緊抱在懷裡，直到拳套沾上了自己的體溫。
任務1.1倒計時只剩半小時的時候，已經是午夜十一點了。
紀陽睡著了。
遲病站在公共走廊上，面無表情盯著樓底昏黃的路燈看，他的拳頭有些癢，像是有些想打沙袋。
路燈底下有幾隻飛著綠頭蒼蠅的深綠色大垃圾桶，能夠清晰無比的看見夏夜裡飛舞著的密密麻麻的蚊蟲。
空調外機轟隆作響著。
幾分鐘後，周吝從鄰居的屋子裡走了出來。
公共走廊上沒有開燈。
陰暗裡，看不清周吝臉上是什麼表情，青年像是直勾勾盯著遲病的側臉看了幾秒，隨後開口道。
“我，我做了夜宵……小龍蝦還有啤酒，您要進來一起吃嗎、哥……”
“毋香……不在家……”
周吝大概跟蟲籠拳場的那些打手一樣，他分明看得出來遲病只有十九歲左右的樣子，卻因為白天時發生的事情出於尊敬叫了遲病哥。
遲病像是側過些臉看了周吝一眼。
陰暗裡周吝又因為遲病的視線身軀瑟縮了一下，低著頭頸不敢抬起視線了。
遲病跟著周吝進去了。
一推開門就聞到空氣裡有股小龍蝦還有黃瓜果肉的清香味道。
毋香跟周吝的屋子被收拾得很乾淨，乾淨到幾乎沒有活人居住的痕跡，地板跟杯子被擦亮到能反光的程度，像是屋子的主人有重度潔癖。
唯一一點存在油汙的地方只有廚房，周吝做小龍蝦時製造的。
只是遲病剛走進去就看見什麼了。
客廳的茶几上不知道被誰擺著一瓶血紅色的大罐塑膠藥瓶，上面用加粗的繁體字寫著幾個顯眼的桃粉色大字。
【龍哥牌龍精虎猛壯陽藥 帶給您一夜激情】
遲病盯著那藥瓶，動作像是頓住了幾秒，最後面無表情轉移了視線，彷彿什麼也沒看見。
周吝亦是看見了這瓶不知何時被毋香擺放到最顯眼位置的壯陽藥，只感覺喉頭髮緊，臉色時青時白，最後看了一眼遲病，臉頰酣紅到像是臉皮燒起來了。
他一言不發地把那瓶壯陽藥給收進櫃子裡面，然後把小龍蝦跟啤酒端到了客廳茶几上請遲病一起吃。
小龍蝦賣相極好，蝦殼被燒得通紅，蒜香味彷彿被醃製進了金黃的蟹膏與雪白的龍蝦肉裡。
他戴著手套剝了幾十只小龍蝦，就著啤酒吃起來了。
吃小龍蝦的時候周吝根本不敢抬起視線盯著遲病看，無意間撩起衣袖，將自己手腕上帶著遲病指痕的淤青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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