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扶著牆，因為午睡小憩後喝了點酒身上有股惡臭異常的酒氣，雙腿還在瘋狂打著哆嗦。
“你咋掉下去的啊，要是我晚一步，要是這兄弟再晚一步，咱們倆的小命就都得交代在這了。”
周吝還無意識拽著遲病的褲腿沒有鬆手，聞言喉結用力吞嚥了一下，他下意識抬起些臉去看站著的遲病，卻猝不及防對上遲病低垂著的居高臨下的冰冷視線。
周吝整個人幾乎哆嗦了一下，條件反射似的低垂下頭頸，喉嚨裡發出嘶啞的說話聲音。
“是毋香……毋香把我扔下去的，她有暴力傾向，她是條瘋狗，她想把我扔到樓下摔死。”
中年男人道，“哦，她看著瘦瘦弱弱的，力氣還挺大呢，我先回去睡覺了。”
中年男人說完便一瘸一拐回屋去了。
周吝喉結無聲咽動了一下，牙關緊咬著抬起視線，幾乎在逼迫著自己承受著頭頂那道讓人骨肉都敏感瑟縮的冰冷視線。
遲病的眼睫因為日光的緣故在眼瞼上投射下道陰暗的影，面無表情。
縱使是站在能夠曬得人臉頰發燙的暴烈日光下，一身慘白到刺眼的皮肉卻給人一種連體溫都是冰冷的錯覺。
周吝道，“謝謝……”
這時毋香卻從房間走出來了。
毋香還是一身黑衣，頭髮凌亂披散著，嘴唇蒼白無血色，像是哭過臉上有兩道分明的淚痕。
毋香道，“對不起……讓你看笑話了，他總是賭，賭得輸光了家裡的所有錢，輸完了借錢也要出去賭。”
跟紀輝一樣的臭賭蟲，不僅毀了自己的人生，還帶著其他人一塊墜入地獄。
周吝斜眼面無表情看了毋香一眼，沒有反駁，沉默不語。
毋香咒罵道，“這個殺千刀的狗東西……”
毋香說著說著像是遏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冒出髒話，側脖頸冒了猙獰恐怖的粗筋，喉嚨裡呼哧呼哧的喘著些粗氣。
將近幾十秒之後毋香才平復自己的情緒，喉結咽動了一下。
“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
也許毋香真的像周吝說的那樣有暴力傾向。
毋香跟著唯唯諾諾的周吝一塊進了屋子，關上了房門。
只是門剛關上，毋香就像變了個人似的，神情染上陰冷意味。
“你這個狗雜種，自導自演時演技倒是不錯。”
周吝不說話，只是一言不發盯著自己手腕上的腫脹皮肉看，是方才遲病拽著他的手腕將他從半空帶上來時製造出的痕跡。
那紅腫甚至有轉變成淤青的趨向，大概能在身體上留下一兩週時間。
周吝心情頗好的樣子，並未搭理毋香，一邊摸著自己手腕上凸起的紅腫一邊走進自己房間裡。
像是一個並不重要的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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