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夜無眠。
睡醒的時候紀陽不知為何臉頰潮紅。
他跟紀棕私下裡有過協議,哥哥在家的時候他們兩個人輪流做飯,每個人做一天飯。
紀陽盯著自己右邊小腿上被哥哥弄出來的淤青,很久都沒有轉移視線。
只是紀陽沒有想到韓喻竟然今天就來了。
……
韓喻今天是開車來的,只是他沒有太多在貧民區的生活經驗,不知道貧民窟住的這些目無法度的傢伙多數都是極端仇富的。
他開到隔壁街區的時候,不僅有人往他車上扔臭雞蛋跟爛番茄,車胎還被釘子扎破了,路邊蹲守著成群結隊手裡拿著鐵棍的黃毛,像是想趁他不注意在他車上偷零件。
韓喻沒辦法,只能喊拖車公司來,只是沒想到那群混混一直蹲守在馬路牙子邊上虎視眈眈眼冒兇光。
以前韓喻就聽說這地方法制極度混亂,報警是不太管用的,警察起碼要兩個小時以上才能趕到。
韓喻暗道倒黴,離紀陽家就五百米左右了,最後想了一下還是決定找本地人,思索了好幾分鐘以後還是開啟wx了發了求助訊息。
昨天睡覺之前韓喻已經發了訊息告訴遲病,今天會來做上門家教。
【對不起,我被一群混混圍住了,可不可以來救救我】
【您向對方傳送了即時定位】
……
十五分鐘後,遲病到的時候,混混們已經試圖對韓喻的車動手動腳,想當著韓喻的面取汽車零件。
遲病還未走近他們,為首的黃毛便認出不遠處的人是誰了,他臥槽了一聲,手裡的棒球棍都掉了。
黃毛身上穿著破洞牛仔褲破到幾乎大腿全暴露在空氣裡,身上全是紋身,他一巴掌扇在擋在自己面前的小弟,屁顛屁顛朝著不遠處的遲病跑去。
每條街區都有固定的地頭蛇混混,收保護費放高利貸,但是隻在附近街區囂張,翻不起什麼大風浪。
遲病收到韓喻的訊息後就猜到是黃毛這群傢伙了。
兩年前遲病剛搬來這裡的第一天,也被他們堵過。
那時候黃毛這群人不知道遲病是練拳擊的,見遲病行李箱上掛著那對塞不進行李箱的拳擊拳套還以為他是在故意裝逼,圍上來,放言不交保護費就讓遲病活不下去。
遲病不是那種看到誤入歧途的混混會同情的人。
十六歲時的遲病,身上那股青少年特有的青澀戾氣比現在濃重無數倍,眼神光冰冷猶如暴君般的模樣讓黃毛現在想起來都感覺不寒而慄。
黃毛捱了一頓揍,鼻青臉腫了半個月,對於那雙骨骼充斥著暴烈感的恐怖拳頭甚至生不出反抗的勇氣,遠遠見到遲病就牙酸到分泌唾沫,雙腿瘋狂哆嗦,像是連膀胱都失控了。
之後黃毛就連帶著紀棕紀陽都不敢欺負了,生怕這兩小子向自己的暴力狂哥哥告狀,甚至上去攀親戚厚臉皮的收了紀陽當小弟,弄得紀陽莫名其妙的。
韓喻亦看到了遲病,就見方才還眼神光陰冷的玩著棒球棍的混混小跑著過去,遠遠的,韓喻看見遲病面無表情,像是因為黃毛的話又朝自己這邊看了一眼。
那黃毛就像腰彎得不能再彎,甚至好像想跪下舔遲病的鞋面,諂媚到像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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