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踩著鐵樓梯回去了。
在房間裡給紀陽做家教的時候，韓喻一直心不在焉，直到紀陽連著喊了他三四聲，韓喻才從回神的狀態裡脫離出來。
韓喻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說了一句不好意思。
大概是因為自己這個陌生人在這個房間裡的緣故，紀棕跟那人都沒有待在房間裡。
青年盯著牆上掛著的那三對拳擊拳套，還有紀棕床頭的那個湛藍色拳擊拳套，終於將疑惑問出了口。
“紀陽，你的哥哥……是打拳擊的嗎？”
韓喻想起來進門的時候在客廳裡看見的那個沙袋。
不知是否是錯覺，紀陽眼神光像是有些怪異，盯著韓喻時眼神像是突然帶上某種冰冷審視意味。
上課的時候，韓喻頻繁的將話題引到哥哥身上。
紀陽突然想起很多同學對韓喻的評價。
上課的時候對學生漠不關心的韓老師，情感淡漠，家裡住在富人區，出行開的都是百萬豪車，穿的都是奢侈品店的名牌。
這樣的人，為什麼會主動給自己做上門家教？
紀陽回答了他，語氣沒有什麼起伏，“是的，韓老師。”
實話實說，紀陽對想要主動給自己做上門家教的韓喻是有些感激之情的，但是哥哥每次在家都只待三四天就要走。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突然來做上門家教的韓喻還來佔據自己跟哥哥的相處時間。
紀陽像是已經因為韓喻的態度猜到了什麼，卻不是很確定，像吞了只蒼蠅那樣強忍著把那股不舒服的感覺給嚥下去了。
韓喻沒察覺到紀陽眼裡的不對勁，站起來說，“休息兩個小時，我們下午再繼續吧。”
已經十二點到飯點了，今天本來是紀陽做飯的，卻因為韓喻上門家教的緣故，紀陽又臨時跟紀棕調換了一下順序。
飯桌上擺放著紀棕上午去外面買的西瓜。
這次買到了有籽西瓜，密密麻麻的黑色西瓜籽嵌進豔紅色的西瓜果肉裡，紀棕用水果叉把西瓜籽全部都挑了出來，做成西瓜果切當作午飯飯後的水果盆。
西瓜果肉放進冰箱裡冰過了，紀棕看著坐在沙發上垂著眼睫看手機的哥哥。
“哥……這次，什麼時候回拳場？”
遲病說明天。
一年前洗衣服的時候紀棕摸到哥哥衣兜裡的身份牌之後，他就根據身份牌上的資訊順藤摸瓜找出了蟲籠拳場的資訊。
網上說蟲籠拳場裡的規則陰暗又血腥，除了生死拳賽還充滿著富人區高官權色交易，裡面的任何一份職業都是高薪的。
尤其是蟲籠拳手，登記成為蟲籠的拳手難度雖然很高，但一旦成為蟲籠拳手，便能擁有數不盡的金錢財富。
紀棕知道哥哥是在蟲籠拳場工作後夜裡常做驚悚噩夢，瞞著紀陽這件事沒有告訴他。
他盯著遲病的側臉，“哥……你會一輩子都在拳場裡打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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