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喻幾乎一走出來，紀棕便看見這人的視線亦停留在哥哥手背指骨的淤青之上。
紀棕相對於弟弟紀陽是更加內斂沉靜的性格，擅長於觀察，對他人的情緒也更加敏銳。
因為下午要接著上家教課，韓喻中午便留下來一起吃了午飯。
飯桌上因為多了韓喻這個陌生人充斥著些許尷尬。
韓喻的目光總不自覺的落在吃飯的遲病身上，縱使青年刻意遮掩。
生理性喜歡時眼神是遮掩不住的，目光總是黏膩到好像能夠拉絲。
何況韓喻的演技不好。
下午上家教課的時候，紀棕沒有出去，而是待在房間裡看書。
韓喻進來的時候，才發現紀棕在翻看紀陽的那本《中職數學》。
韓喻有意想要跟遲病的這兩個繼弟搞好關係，道，“你叫紀棕吧，對書裡的內容感興趣嗎？”
紀棕面無表情地翻看著手裡的教材，甚至沒有撩一下眼皮，聞言微微側過些臉，他轉了轉眼珠，好像盯著什麼奇葩那樣用怪異的眼神盯著不遠處的韓喻。
“韓老師，我上初一的時候就會做上面的題目了。”
韓喻身體一僵。
他幾乎一下子就感受到了紀棕話語之中的敵意與那種微妙的惡意，不知道紀棕為什麼好端端的開口嗆自己。
他尚未開口說些什麼，剛洗完碗的紀陽就從房間外面進來了。
韓喻見紀陽進來了之後沒說什麼了，只是對著紀陽道，“我們繼續上課吧。”
紀棕手裡的書已經翻到了最後幾頁，把書合上隨意扔到了紀陽的床上。
紀陽並未撿起來，只是突然看到繼兄床上本來被自己鋪得平整的被子不知是被誰給弄亂了。
他彎下腰掖了掖被角，並沒有接韓喻的那句讓自己繼續上課的話，邊掖被子邊道，語氣沒有什麼起伏。
“韓老師，自從上次我哥去學校參加了我的家長會，之後的每一個星期，塞進我課桌裡的給我哥的情書我都是一抽屜一抽屜扔垃圾桶清理的。”
“你想像那些人一樣當我嫂子？所以藉著給我補課的藉口非要來我家。”
韓喻眼神光渙散了片刻，甚至突然沒有分清，最後那句話是紀陽還是紀棕說的。
“想當我嫂子的話，你應該先去醫院變個性，韓喻。”
紀陽看到哥哥的被子終於被自己弄得平整了，又順手拍了拍枕頭，彷彿那個口裡說出帶著驚人惡意感的讓韓喻去變性的傢伙不是他似的。
紀陽抬起視線，“你可真噁心。”
邊上的紀棕在隔岸觀火，眼神光毫無波瀾的樣子，彷彿盯著只發情的低賤的公狗那般盯著韓喻。
韓喻看著表情如出一轍的紀棕跟紀陽，只感覺喉頭一哽，彷彿生吞了根魚刺那般喉頭有怪異感，他沒有反駁，只一言不發地收拾自己放在紀陽書桌上的書本。
韓喻並不是遭受言語侮辱了之後會忍氣吞聲的那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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