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蛇谷比上次我來要繁榮了一些,進出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商隊,只是關口比之前要明顯的陳舊了一些,板盾蠻一定沒有對設施進行什麼維護和保養,關口的守衛也很少,不過依靠著牙虎現在的雲南郡都尉身份,一般也沒有人會想著找麻煩的。
在永昌郡則是另一幅場景,永昌郡的官道上有著數不清的稅官,走不了多遠就能碰到一個關口,有稅官過來檢視,看到我們的大量輜重車他們是流口水的,但我自然是不會交稅的,我這是軍隊,可不是商隊,我不跟他們囉嗦,直接亮出我的南中大將軍印和南中大都督印,不過還是屢屢碰到不長眼的稅官,我也是不勝其煩,當然了他們是不敢動武的,那幾個稅丁,我隨便幾個手下就能把他們打趴下,打到他們滿地找牙!永昌郡商路很繁忙,成都方向,甚至是巴郡都有商隊經過永昌郡去天竺跑商,就算是絲綢之路重啟了,天竺商路依舊很重要,光是一路的稅收就能提供給成都政府大量的錢財。但永昌郡的其他方面就不怎麼樣了,農業很拉胯,許多田地都荒蕪了,手工業也一般,質量和數量都低,礦藏也開發的很少,話說回來,一般商業特別繁榮的地方,其他產業基本都是不大好的,商貿來錢快啊,民眾都依附於商業而生。再說之前因正昂的原因,永昌郡可是被刮地三尺的清洗了一遍的,破壞容易重建就難了!
到了平驃城,我們好好休整了一整天,一路也是累壞了,特別是對於那些郡兵中的新兵來說,老兵們早已習慣在外奔波,腳底的繭子就是最結實的鞋墊,行軍打仗對他們來說再自然不過!在平驃城我們進行了補給,補充了糧草,並且上百個受傷和生病的人員也留置在平驃城休養,水土不服的不在少數,即使我們配備了香囊來避免疫病,但是水土不服是無法克服的,第一次出門的傢伙很容易得水土不服之症。
從平驃城出來往西走,先是溼熱難耐的,我們甚至還遇上了連綿三天的雨水,後面我們進入了山區,速度就慢了下來,有時遇到過於狹窄的橋樑我們只能搭建臨時木橋來加快透過,有時遇到過於狹窄的道路,我們甚至需要就地拓寬道路,好在我們帶了足夠的工具和壯丁。山裡氣候更加多變,一會雨,一會霧,一會大風,不過至少不再熱了,甚至晚上有些涼,山裡野生動物極多,我們遇到了幾十頭熊,還是十幾頭老虎,好幾群大象,熊和老虎其實很聰明,它們看到我們大軍基本都掉頭跑掉了,只有少數幾個愣頭青衝過來,被秒殺在當場,大象群則無視我們的存在,慢悠悠在山林裡進食,當然了,我們也不會去招惹象群,滅掉象群我們是完全有能力的,但損失一定會有的,發瘋的象群可不是我們能阻擋的住的!像是鹿群、野豬群那更多了,都是我們的開胃菜,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輕鬆拿下一大群鹿或者野豬。我們也碰到過一些村莊和部落,但是無一例外的都只看到建築物,空蕩蕩的建築物,沒有人,都躲起來了。我們有時候會借住在村子或者部落裡面,至少比帳篷好住一些。
我們沒有去以前陸上商隊去的貿易點,而是在越過了若開山脈後直接南下,這裡是一大片開闊的平原,比平驃郡的大平原還要寬廣,但溫度一定是要低一些的,我們已經明顯感覺到了冷,有了初冬的感覺,往南走了一天後稍微好點,但第二天我們繼續往南時卻下起了雨,大雨滂沱,很是折磨人,我們只能在大白天冒雨紮下營盤,等待大雨過去,還好我們紮營休息,這場大雨持續了兩天多,在第四天下午才結束,就在我們準備拔營繼續往南走的時候,斥候來報,正南方有大隊兵馬過來,數量極多,肯定過萬了,距離我們只有五里,而且對方速度很快,有騎兵和戰象。
我趕緊命令馬忠單獨出營行動,其他各部依託大營展開防禦,只留狂象士在大營中央,作為預備隊。特別是麒麟曲要抓緊時間架設床子弩,我們大營就是靠我們的輜重車圍成的一個大圓圈,床子弩架設在輜重車上,十二架床子弩排布在南邊,也就是我們的正面,戰象都聚集在南大門門後,隨時準備衝擊敵陣或者做反衝擊。
可惜因為大雨,我們營地外沒有挖掘壕溝,也沒有架設拒馬,防禦力是差了些,在這樣的平地上,對騎兵或者步兵的防禦能力都不大夠。
我和狂象士待在大營正中心,利用糧草快速搭建了一個高臺,我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而且非常安全,我勞神在在的盤腿坐在這個簡易高臺上,閉目養神,周圍的郡兵開始時確實是有些嘈雜,後面慢慢沉靜了下來,說話聲都很少了,只剩搬運東西的聲音和腳步聲。
喧譁聲再起,樊仲在我身後輕聲提醒:“大都督,敵人到了。”
我這才睜開眼睛,南邊是烏泱泱的一大堆人,這哪裡是一萬人,是兩萬多,多很多!可能有我們的十倍那麼多人,最前方是騎兵,騎兵就有兩千多人,他們騎的馬有好多是高頭大馬,我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定是天竺馬啊!後面的步兵層層疊疊,騎兵到後就立在那裡,沒有列陣,也沒有下馬,後面很快就趕來了步兵集團,步兵更加亂糟糟沒有個佇列和陣型,步兵也只是站在騎兵背後,許多甚至坐下來,大口喘氣、大口喝水。他們等了好一會,我才知道他們等什麼,是四十頭戰象,很好數,一排二十頭,兩排,戰象站定後,他們的旌旗才立起來,花花綠綠的,很是眨眼,圖案不是星星月亮,就是老虎大象,就像是藝術展!
敵人陣中出來一個人,扛著一面旗子,身上披著豹皮,嘰裡呱啦了一陣,我沒聽懂,但我從平驃城借了一個嚮導,他不僅認識路,還聽得懂天竺語,他翻譯給我聽,是要我們立即投降,不投降就會屍骨不留!
我讓嚮導翻譯我的話過去:天竺狗不配在我面前吠叫,想戰就戰,奉陪到底!
敵人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抬出兩個很長很長的像是喇叭的玩意,吹了起來,聲音很低沉,但是很有穿透力,比號角聲更深刻的穿透了空氣和戰陣,響徹在天地間,這就是他們的回應,開戰了。
我沒看懂他們的具體指揮動作,但指令一定是下來了,敵人的騎兵移動到了他們的左翼,步兵則挪到兩邊,中央空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四十頭戰象從後面漫步到陣前,戰象上都搭了一個木質的框架,框架裡面坐了三個人,一個明顯是馭手,一個拿著弓箭,一個那個長矛,長矛很長,大概四米的樣子,不知道是長矛手保護弓箭手輸出火力,還是弓箭手保護長矛手,讓長矛手可以安心對付敵方的騎兵或者戰象?
第一排戰象開始起步,一邊走一邊散開正面,第二排的戰象在第一排走了五六米後也開始同樣的動作,前進並分散。
後面的敵軍步兵才慢慢聚攏成一體,然後跟在戰象後面動了起來,騎兵在左翼並沒有動,這就很明顯了,敵人的策略相當的簡單粗暴,用戰象開啟我們防禦的缺口,然後步兵決勝,騎兵只是做預備隊使用,看來對他們來說騎兵也是珍貴的。
我下達了指令,阿奴噶指揮床子弩射擊敵人的戰象,只要進入射程就開始發射。
很快戰象開始跑起來,加速向我們衝來,床子弩開始發威,即使是坐在後面的我也能聽的非常清楚,那巨大弩箭的破空聲。自從上次支援武陵郡的行動後,我們的武備也進行了改進,床子弩的箭頭不僅僅是改用了灌鋼法打造,而且去除了開刃的兩邊,而是做成了尖錐形狀,就像大號的針,這樣既能增加貫穿能力和破甲能力,還能降低對優質鐵錠的消耗,投矛也是做了這樣的改動,現在叫投槍更合適,槍只是頂部開刃,而矛是兩邊都開刃,效果也是一樣,增加貫穿和破甲能力,還能降低優質鐵的消耗,以及降低整體重量,降低重量其實也就是增大射程和增大攜帶的數量,這可是一舉四得的好辦法。當然了弩箭和弓箭的箭頭並沒有如此改動,箭頭又不需要灌鋼法打造。
第一輪床子弩有好些落空的,可能是距離估算不準,也可能是操作手有些緊張了,第二輪就很好,把剩餘第一排的戰象全部射中,射中大象和射中人有很大的不同,弓弩射中了人,人一般就會直接倒下,而這麼粗的床子弩弩箭射進大象的身體,它們也會再往前走好幾步,才立定下來,再晃幾下才轟然倒地,大象的神經系統或者說感覺系統不大靈敏!
第二排的戰象越過第一排完蛋的大象加速衝過來,我趕緊下令,丟擲我們的生化武器——飽含老虎屎尿的土布包,在裝土的布包上給刻意劃開了口子,這樣可是充分釋放那股腥臭味,布包的作用是可以扔的更遠。
敵人後面的二十頭戰象一下就奔到了布包前,一下就產生了剎車效應,有的直接停住,有的跑步變成走路,有的甚至開始後撤,場面變得很是混亂,馭象師在努力控制大象往前,戰象上的弓箭手在努力的往我們這邊發射弓箭,而戰象上的長矛手在胡亂揮舞長矛,嘰裡呱啦的說著什麼,也許是在口吐芬芳....
阿奴噶自然不需要我再指揮,他一面命令床子弩射擊戰象,一面帶領幾個手下往前丟出火把,大象怕老虎,也怕火。
十八頭大象被射殺,只有兩頭躲過了近距離的床子弩射擊,它倆可真幸運,奔向他們自己的步兵,造成了許多踐踏傷害。
第一回合,我全勝!
但戰鬥只是剛剛開始!
烏泱泱的敵軍步兵還是很快越過了戰象的屍體,開始靠近我們的車陣。
這時不用我指揮,正面是孟鐵負責總體指揮,一陣陣箭矢不斷飛射出陣,弓箭手和弩手早就動手了,很快投矛和投石也飛過車陣本身,投射進這群雜亂的敵軍,敵軍有的穿著皮甲,有的穿著鐵甲,有的穿著獸皮,有的穿著藤甲,有的穿著竹片甲,也有的甚至光著上身,敵人也有弓箭手,數量不是很多,但是我明顯感覺到他們用的是複合弓,弓的勁頭很足,也有很多長矛手,其他像是刀劍、斧錘也都是鐵質的,盾牌也像甲冑那般亂七八糟,但總體來說武器要比防具質量高的多!
我瞥了一眼敵人的騎兵,他們動了,向我們的右翼賓士而來,難道是要攻擊我們的右翼,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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