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跑了吳軍也不意味著就立馬輕鬆下來,我下令畢井帶領騎兵在周邊警戒,其他人立即就地紮下營盤,也不在乎選址了,天黑的嚇人,月亮也只是月牙而已,星星的那點光亮完全不夠用,比周圍空中的那些螢火蟲的光強不了多少,簡陋但是結實的營盤很快就建立起來,然後一部分人埋鍋造飯,我們可是隻在上午吃了一點飯的(畢井他們甚至一天都沒有吃飯了),另外的全都去救助我們自己的傷員和大體處理一下戰場,我們的戰馬和騾子因為四匹五匹的頭對頭栓在一起,也沒有動地方,死傷也不多,所以我們也不用去管他們,就這麼過吧,所有人都累壞了!
期間畢井向我簡要彙報了戰報,原來他趕到四會城時,我們已經離開了,他剛好看到吳軍大開城門往西追擊而去,他大體猜到他來晚了,我的大隊敗了,他沒有立即追上去,而是等吳軍大隊走遠,剩餘的吳軍還在打掃戰場時,突然暴起衝進了大開的城門,把留守的少量吳軍給屠戮殆盡,並一把火燒了吳軍的糧草、府庫、府衙、軍營,接著才往西追來,趕上了這一戰的決勝時刻。
吃飯的時候,我才想起一個大大的問題——既然諸葛瑾設下了詭計,那從四會城先行出發的那一大隊人馬去了哪裡?如果我是諸葛瑾就該把那批人也派來,前後夾擊不是更好?!
我召來了孟齊,他應該也沒吃飽,一張嘴就是一股飯菜味。
我把我的疑問告訴了他,他也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過他建議我審訊一下降兵。
對啊,我們還俘虜了一百多吳兵呢,審了好幾個都說不知道,不過倒是有一個傢伙舉報出一個小頭目,這個還是一個東吳的校尉,校尉嘴很硬,剁掉了四根手指頭才招供,說那隊吳軍中兩百騎兵是真的,那一千五百步兵卻全是新拉來的壯丁(就為了欺騙我的暗探,好引我出端溪),他們的目標不是恩平小城,而是端溪。
原來他孃的是要斷我後路!
又審了一會也沒審出別的訊息,這小子還想偷襲我,被我身邊的孟克一刀砍掉了大頭!
我有些慌張,要是被他們攻破了端溪我們就會痛苦了,後路被斷,萬一諸葛瑾再從後面追上來,不是別想逃了?!
孟齊勸慰我:“王上,他們必然拿不下端溪,因為吳國騎兵稀少,他們不會用騎兵攻城的,那一千五百壯丁根本不可能攻下五百人守衛端溪城。”
“照你這麼說,他們攻不下端溪,不也就往東撤,不就跟我們碰上了?”
“王上,那應該不會,按照我對諸葛瑾的瞭解,他一定是覺得我們如果傾巢而出,那他派出的這一支部隊就能輕鬆拿下端溪,如果我們留下了兵卒駐守端溪,那這隊人一定拿不下,那他們就會直接原路返回,而且,他一定覺得我們留了部隊守衛端溪,那去四會的人馬一定少了,他就能輕鬆解決掉我們進攻四會的部隊。”
“先生的意思是,諸葛瑾在兩頭下注?”
“是的,王上!”
“只是他沒有料到我帶走了全部建寧部隊,但是卻向趙累要了五百人守城。”我自言自語的說著,孟齊也識趣的沒有搭話。
“那先生的意思是我們正常返回端溪就行了?”我誠懇的問詢道。
“不,王上,我們要謹慎的後撤,防備諸葛瑾追擊我們,也不能太慢,怕端溪有個三長兩短的,最好能派一支部隊往南去,也許能碰到那支吳軍偏師。”
“好,聽先生的!”
我們倆商議了一些細節,營地內根據孟齊的建議多點了很多篝火,壯大我們的聲勢,來嚇退諸葛瑾可能的夜襲,不過沒有吳軍的訊息,我們的巡邏隊在營地外五里範圍內轉悠,沒有發現一點敵情。
過了午夜後,按照我們的計劃,畢井帶領平驃騎兵還有獵豹曲的王佑和王軸兩屯弩手(騎馬的)隱蔽往南去了,而其他人也在多休息了一個時辰(兩個小時)後拔營出發,往西而去,我們走的不快,但一直在走,太陽快到半空時,我們趕到了端溪,端溪沒丟,但是確實受到了突然的襲擊。趙累夠意思,他派給我五百蒼梧郡兵都不錯,他們抵擋住了一千五百吳軍步兵的進攻,吳軍沒有發動第二輪攻城,就往南撤了,果然和孟齊預計的一個樣。
進了城,才吐出一口濁氣,至少在這裡是安全的!
安頓下部隊和物資、俘虜,我們才吃今天的第一頓飯,相對於早飯這頓飯太晚了,相對於午飯又太早了,只能稱作第一頓飯,吃完了飯就分批去休息和值守城池。
吃飯後,我才有力氣去思考,我給畢井兩套方案,一個是如果能伏擊吳軍,那麼派騎兵去勾引吳軍的那兩百騎兵,然後用弩手在後面滅掉他們,另一個是如果發現吳軍已經遠去,追擊敵人就要直衝敵人騎兵,消滅了那兩百騎兵,其他的步兵不足為懼,溜溜他們,騎兵再和弩手配合打擊一下這些臨時徵召的壯丁,一定能俘虜他們全部,或者打到他們潰散,再去抓一些回來!
也不知道畢井他們會不會找到這支偏師,不知道會不會順利?
午後我們的斥候發現了東邊的吳軍,應該是諸葛瑾的部隊,是一支大部隊,但他們只是遠遠的望了望,就返身回東方了。這個諸葛瑾還真是陰魂不散,他一定是想要凌晨發動突襲,或者追殺我們的,還好我們提前拔營走了,在他看到我們已經穩穩進了端溪城後,發現無機可乘就走了。
現在的我並不怕諸葛瑾,就算他有了更多的支援,想要拿下端溪城可是千難萬難的,我現在只是怕畢井他們會被諸葛瑾截住,那就很不妙了!
傍晚時畢井他們還沒有回來,我更加焦慮了,我派出一些人手往南去搜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一整天我都擔憂著,所以儘管身體很疲累,但一直沒敢睡覺,在晚飯後終於是熬不住,坐著就睡著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個近衛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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