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香!大包子,味道真好。”赤鳥一邊咀嚼著口中那碩大的包子,一邊由衷地讚歎著。她毫不顧忌形象,張開櫻桃小口,儘可能多地將那碗口大小的包子塞進嘴裡,吃得滿嘴流油,嘴角邊甚至掛著晶瑩的肉汁。儘管如此,她的眼神中卻絲毫沒有滿足之意,反而透出一股子貪婪的饞意,不願就此作罷。
再看白玉,原本清秀文雅的她此刻已完全沉浸在美食的世界裡,早將平日的矜持拋諸腦後。她面前的餐桌上,十幾籠籠屜堆積如山,見證著她風捲殘雲般的進食速度。纖細的手指靈活地捏起最後一個包子,優雅而不失速度地送入口中。
“赤鳥……我還想吃。”白玉輕輕撫摩著微微鼓起的腹部,語氣中帶著三分嫵媚,七分撒嬌。那雙明亮的眼眸此刻泛著水光,閃爍著對美食無盡的渴望。她看似柔弱無力的請求,實則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力量。
赤鳥看著白玉那副假裝著楚楚可憐的模樣,不禁啞然失笑。
“店家,您看這裡有啥大包子嗎,把這尊佛餵飽了得了……”赤鳥在小二耳邊低語著,生怕白玉聽見。
“這……恐怕對我們,對你的錢包都是一個極大的挑戰。”小二聳了聳肩。
“錢我不缺,就是……”赤鳥掏出一張銀票,偷偷摸摸地塞到小二手中,“一定要把她餵飽啊。”
“……我們儘量吧。”看著眼前仍在大快朵頤的白玉,小二笑得比哭還難看。
“譁,好傢伙,這麼盤子大的蟹粉湯包?”赤鳥驚得合不攏嘴。“這玩意怎麼做出來的。”
“該做的我們已經做完了,你家這位大小姐要是再吃不飽的話,我們恐怕也難以奉陪了。”看著死死盯著湯包雙眼放光的白玉,小二無奈地聳了聳肩,“而且馬上快中午了,已經沒早點了。”
蟹粉湯包皮薄如紙,吹彈可破,晶瑩剔透,映日生輝。包褶細密,宛如花瓣簇擁,置於盤中,猶似含苞待放之蓮花。其上點綴蟹黃,色澤金黃,熠熠生輝,令人垂涎欲滴。執箸輕提,懸如燈籠,顫巍巍掛湯而不漏,足見師傅技藝之精湛。白玉一口咬破,湯汁四溢,鮮香撲鼻,如江海之波濤。蟹粉細膩,鮮甜適口,與醇厚骨湯交融,化作無盡甘美。肉餡飽滿,口感細膩,佐以蔥姜之辛香,調和五味,層次分明。細細品味,既有蟹之鮮美,亦有肉之醇厚。
“呼,你終於吃飽了?”看著眼前心滿意足的白玉,赤鳥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白玉慵懶地倚在椅背上,眼神中閃爍著滿足的光彩。
“啊,吃了這麼多?”白玉看了看眼前杯盤狼藉的場景,滿懷歉意地說道,“我……是不是該剋制一下了?”
“嗨,沒事,管夠。”赤鳥晃了晃錢袋子,“實在沒辦法咱倆找幾個山頭剿了不就行了?”
“你這鳥兒,鬼點子越來越多了。”白玉笑了笑,“也好,一舉兩得嘛。”
春光熹微之際,瘦西湖方展其綽約風姿。湖面狹長如帶,湖水碧波盪漾,猶如一面鑲嵌於綠茵之間的翡翠鏡。湖畔垂柳依依,嫩葉新綠,絲絲縷縷,隨風輕舞。湖中畫舫穿梭,悠然自得,船上佳人倚窗撫琴,琴音嫋嫋,隨波飄蕩,與湖光山色相映成趣。
白玉赤鳥沿湖而行,又見白塔矗立,倒映水中,如詩如畫。五亭橋橫跨湖心,橋身曲折,五座亭閣翼然其上,飛簷翹角,金碧輝煌。每當夕陽西下,橋洞中各映一月,是謂“十五橋洞月同圓”。遊人至此,無不駐足欣賞,歎為觀止。
“早啊晨,下啊田,露啊水多謔,嗬,點點露水潤麥苗啊。楊柳葉子青啊謔,七搭七呢嘣啊謔,楊柳石子松啊謔,松又松謔,嘣又嘣謔,鬆鬆麼青又青謔,哥哥楊柳葉子,青啊謔。”少女輕輕哼道。
這個少女,穿著一身黃藍相間的漢服,興沖沖地跑到街上去買她心心念唸的不倒翁。一進店裡,她廣陵話講得那個溜:“老闆,來個好看的不倒翁哎!”那腔調軟糯又帶點俏皮,老闆一聽就知道是本地的小囡。挑了個模樣兒俊俏的不倒翁,付錢的時候還不忘討價還價,老闆被她逗樂了,也就順水推舟便宜了幾文錢。
“白玉,好可愛的不倒翁吶,要不問問店家還有沒有?”赤鳥眼巴巴地看著女孩手中那隻憨態可掬的不倒翁,眼中滿是喜愛。白玉會心一笑,深知赤鳥對這類小玩意兒毫無抵抗力,便點頭應道:“好啊,既然你喜歡,我們就去問一問。”
“沒有嘞,那可是最後一個咯。”店家收拾著貨架,“不過我這裡還有些個面具,要不要帶上去試一試?”
“呃,那倒不用,打擾啦。”赤鳥難掩心中失望,辭別了店家。
“兩位姐姐是初次來這塊地方哦?”少女好奇的打量著白玉和赤鳥,“那位白頭髮個姐姐蠻漂亮個喏!”
“嘛,我們家白玉本來就漂亮呀。”赤鳥頗為自得,“你不知道,她可厲害了哦。”
“赤鳥,別這樣嘛。”白玉臉頰通紅,可嘴角卻彎得如同月牙一般,怎麼都壓不下去。
“請問這位妹妹,這個不倒翁可以賣給我們嗎?”白玉試探著問道。
“我盯牢這塊不倒翁盯了好長時間唻!”少女並不情願賣掉不倒翁,“紅衣姐姐已經有白髮姐姐陪牢哉,哪塊還盯著我手頭個物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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