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幾個盜匪如蒙大赦,拉著地上哀嚎的同夥,跟著刀疤臉倉皇逃竄,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別追!”張建國見狀,趕緊衝窗外大喊。
趙凱本已邁開腳步想追上去,聽到張建國的喊聲,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強龍難壓地頭蛇,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誰知道他們有沒有埋伏?萬一追進去被包了餃子,咱們得不償失。”
張建國推開車門跳下來,快步走到兩人身邊,看著他們身上的傷口,眉頭皺得緊緊的,“快,先看看傷口怎麼樣。”
趙凱喘著粗氣,強裝笑顏,擺了擺手:
“沒事,皮外傷。咱們得趕緊回村叫孫師傅,趕緊離開這裡,萬一這群盜匪又去搬救兵,回來就麻煩了。”
張建國點點頭,知道事情緊急,當即說道:
“我去叫孫師傅,你們倆在這裡守著貨車,千萬別大意。”
說完,他便拿著手電筒,快步朝著村子的方向跑去,手電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動,像是在開闢一條生路。
十分鐘後,孫二牛披著一件厚棉襖,急匆匆地跟著張建國跑了回來,臉上滿是焦急:
“咋回事?真遇到盜匪了?你們都沒事兒吧?”
他話音剛落,目光就落在了後車廂的門鎖上——鎖孔裡插著一片磨得光亮的鐵片,地上還散落著一地的鐵絲、老虎鉗、銼刀等作案工具,顯然是盜匪們倉皇逃竄時來不及收拾的。
孫二牛趕緊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裡一試,明顯感覺到鎖芯已經鬆動了不少,轉動起來格外費勁。
他心裡一緊,連忙開啟車廂門,藉著張建國手裡的手電筒仔細檢查貨物,翻來覆去看了一遍,確認所有貨物都完好無損,沒有被翻動的痕跡,這才鬆了口氣,趕緊重新鎖好車廂,又把地上的作案工具一一撿起來塞進駕駛室:
“快上車!這群兔崽子肯定是回去搬救兵了,再不走,等他們人多了,咱們想走都走不了了!”
張建國扶著受傷的趙凱和劉一龍上了車,兩人剛一坐下,就再也撐不住,癱軟在座椅上,疼得直哼哼,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張建國這才看清,兩人身上沾滿了斑斑點點的鮮血:
“先忍著點兒,我看看傷口。”
他小心翼翼地掀起劉一龍的衣袖,看到那道長長的傷口時,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傷口又深又長,還在不停地流血。
旁邊的孫二牛看了一眼,都嚇得趕緊別過頭去,不敢再看。
“一龍,你忍著點。”張建國一邊說,一邊用乾淨的衣角輕輕按壓在傷口上止血。
再看趙凱的腰部,衣服已經被鮮血浸透,他輕輕掀開衣服,看到兩道不算深的傷口,心裡稍微鬆了點氣:
“還好,傷口不深,應該沒傷到要害,就是得趕緊消毒。”
“我記得車廂裡有幾瓶消毒酒精,是出發前特意準備的,等咱們開出這個村子,找個安全的地方再仔細處理傷口。”張建國說道。
孫二牛也趕緊附和:
“對對對,先趕緊走!我記得駕駛座下面還有水,你們先用水沖洗一下傷口,簡單處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