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一邊發動車子,可鑰匙擰了好幾圈,發動機只發出“嗡嗡”的聲響,就是打不著火。
“咋回事?會不會是天太冷了,凍住了。”
孫二牛心裡一慌,又試了幾次,結果還是一樣。
他不敢耽擱,推開車門就跳了下去:“我去看看發動機!”
趙凱和劉一龍也跟著下了車,兩人忍著疼痛,用清水小心翼翼地衝洗著傷口,冰冷的水刺激著破損的皮肉,疼得兩人齜牙咧嘴,卻硬是沒哼一聲。
張建國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心裡又心疼又佩服,同時也在暗暗祈禱貨車千萬別出大問題。
沒過多久,孫二牛從車頭底下鑽了出來,臉上滿是怒氣,手裡還拿著一個空了的油桶,氣得直罵娘:
“這群挨千刀的!不僅想偷貨,居然還把油箱裡的油給偷光了!這一箱油可是要二十多塊錢啊,夠咱們跑好幾百公里了,說偷就給偷走了!”
二十多塊錢在七十年代末可不是個小數目,足夠普通家庭半個月的生活費了,也難怪孫二牛如此氣憤。
就在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孫二牛突然眼睛一亮:
“對了!我駕駛室裡還藏著一壺備用柴油,就是怕遇到這種情況,本來想留著應急的,沒想到真用上了!”
他趕緊跑到駕駛室,從座位底下拖出一個沉甸甸的鐵壺,裡面裝著滿滿一壺柴油。
孫二牛麻利地擰開油箱蓋,將備用柴油一點點倒進油箱裡,又找了兩塊平整的石頭墊在車底,讓油箱稍微傾斜,確保柴油能充分流進發動機:
“這樣應該能跑個一兩百公里,夠咱們趕到下一個加油站了!”
重新發動車子,這一次發動機終於“轟隆”一聲響了起來,成功啟動。
幾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一半,趕緊上車坐穩。
張建國看了看手裡的手錶,時針已經指向了半夜兩點多,距離盜匪逃竄已經過了二十多分鐘。
他眉頭緊鎖,心急如焚:
“不行,得趕緊走!這群盜匪要是真去搬救兵,現在也該回來了,再晚就來不及了!”
孫二牛點點頭,一腳油門踩下去,貨車緩緩駛出曬穀場,朝著村外的公路開去。
車燈劃破濃重的黑暗,照亮了前方崎嶇的路面。
就在貨車即將駛出村子的時候,突然,路邊的荒草裡猛地衝出一群人影,足足有十幾個人,手裡都拿著傢伙,堵住了去路。
為首的正是剛才被打跑的刀疤臉,他臉上帶著戾氣,手裡揮舞著一把長刀,惡狠狠地吼道:
“想走?沒那麼容易!今天不把貨留下,你們誰也別想離開!”
張建國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心裡一沉——這下麻煩大了!他們不僅搬來了救兵,人數還翻了一倍多。
受傷的兩人還能堅持多久?他們又能否順利衝出重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