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趁著下地幹活休息的空檔,趙元國把幾個心腹小弟,還有李二狗都叫到了田埂後面的草堆裡,正式把越獄的計劃擺到了檯面上。
他把這幾天摸清楚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全說了出來:
每週三下午兩點到四點,圍牆的電網會例行檢修,這兩個小時是完全斷電的,就算到了晚上,檢修完的前幾個小時,電網的電壓也比平時低,就算沒完全斷,也能想辦法翻過去。
獄警後半夜兩點整換崗,老崗的人急著回去睡覺,新崗的人還沒進入狀態,中間有大概十分鐘的空檔,圍牆邊的巡邏崗會完全空出來,這就是最好的動手時機。
路線也早就定好了:
從監舍後門出去,繞到廚房後面,那裡有個排水溝,能直接通到圍牆根底下,排水溝的鐵柵欄,他們早就用偷偷藏起來的鋸條,在夜裡鋸開了一個剛好能鑽過人的口子。
到了圍牆根,趁著換崗的空檔搭人梯翻過去,外面就是一大片玉米地,只要鑽進去,就算獄警反應過來,也根本找不到人。
分工也安排得明明白白:李二狗年輕力壯,身手好,負責在最前面開路,弄開路上可能遇到的門鎖,翻圍牆的時候搭人梯在最下面扛著人。
兩個心腹小弟負責前後望風,盯著巡邏的獄警,一有動靜就立刻發訊號;剩下的人負責帶提前攢好的乾糧和水,還有磨尖的鐵片防身。
幾個小弟聽完,個個都摩拳擦掌,紛紛點頭,說全聽國哥的。
他們早就受夠了這牢裡的苦日子,天天起早貪黑下地幹活,吃的是摻著沙子的窩頭,早就盼著能拼一把出去,總比在這兒熬十幾年,把人熬廢了強。
李二狗更是連連拍著胸脯保證,開路的事全交給他,路上不管遇到什麼攔著的,他都能擺平,絕不給大家拖後腿。
他看著趙元國的眼神里,滿是信任和感激,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趙元國計劃裡的一顆棋子。
接下來的兩天,眾人都在偷偷做著準備。
他們把平時吃飯省下的窩頭曬乾,用油紙包好藏在鋪位底下。
把撿來的鐵片磨得尖尖的,藏在鞋幫裡;甚至偷偷把監舍裡的舊床單撕成條,擰成了結實的繩子,準備翻圍牆的時候用。
李二狗更是每天都坐立難安,幹活的時候,頻頻往監獄圍牆的方向看,晚上睡覺也睡不踏實。
一閉眼就是姐姐被人欺負的樣子,再一睜眼,就是越獄出去找到姐姐的場景。心裡又緊張又激動,只盼著週三趕緊到來。
很快就到了週二晚上,明天就是電網檢修的日子,他們定好了後半夜兩點,趁著換崗的空檔動手。
監舍裡的燈一熄,四周很快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幾個人都沒睡著,躺在床上熬著時間,牆上的掛鐘指標一分一秒地往前走,終於走到了一點四十分。
趙元國第一個悄悄坐了起來,對著旁邊的鋪位輕輕敲了兩下,這是他們約定好的行動訊號。
李二狗和幾個小弟瞬間就醒了,一個個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從鋪位底下拿出藏好的東西,迅速聚到了監舍的角落,互相打了個手勢,確認人都到齊,東西也都帶全了。
李二狗攥著手裡磨尖的鐵片,手心全是汗,心臟跳得咚咚響,卻一點都不害怕,滿腦子都是馬上就能出去,就能去找姐姐了。
可就在這時候,趙元國突然“哎喲”一聲,猛地彎下了腰,雙手死死捂著肚子,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
眾人都愣了,李二狗趕緊上前扶住他,急得聲音都變了:“國哥!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趙元國疼得牙齒都在打顫,咬著牙,擺了擺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不行……肚子疼……疼得厲害……我動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