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圍了!”許友慶對著周圍喊,“我們是建國百貨的,抓店裡的內賊!”
說完,他和兩個工友架著癱軟成一灘泥的李根,推著腳踏車,一路往倉庫的臨時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裡,張建國正坐在椅子上等著,王專員也沒走,正翻看著這幾天的線索記錄。
看到李根,張建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鐵青得嚇人。
他盯著渾身發抖的李根,半天沒說一句話,可那眼神里的威壓,壓得李根連頭都抬不起來,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許友慶把散了的鈔票撿起來用油紙包好,重重放在張建國面前的桌上:
“建國,這小子在宿舍收拾行李準備跑路,我們在去火車站的半路上截住了他。這是從他包袱裡搜出來的,整整五千塊,一分不少!”
王專員皺起眉,看著地上的李根,語氣冷硬:
“我們查了這麼久的縱火案,沒想到內鬼就在店裡。為了五千塊就敢放火燒幾十萬的貨,你膽子也太大了。”
李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鼻涕瞬間流了一臉,對著張建國連連磕頭,額頭撞在水泥地上咚咚響,哭著喊:
“張老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是鬼迷心竅了!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吧!”
“饒了你?”張建國的聲音冷得像冰,往前傾了傾身子死死盯著他。
“我之前信你說的鬼話放你回去幹活,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現在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要狡辯的?”
“是我……是我放的……”李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哭著把所有事都交代了出來。
起火前一個星期,他下班時在百貨後面的巷子裡被一個陌生男人攔住。
那男人知道他家裡困難,張口就問他想不想賺大錢,只要幫個小忙,就能拿五千塊。
一開始他不敢,可那男人說,只要他在倉庫裡放一把火,事成之後錢一分不少,他一時財迷心竅……
起火前一天,那四個陌生男人來倉庫踩點,是他偷偷指了倉庫的薄弱位置和後門值守情況。
起火當天,他知道店裡全體放假,就用提前配好的後門鑰匙進了倉庫,把浸了煤油的破布塞進貨堆最裡面,點著火就從後門溜了,全程沒被人發現。
這幾天他一直提心吊膽,直到前天晚上那男人把五千塊送到他手上,他拿到錢的第一反應就是跑路,連工作都不要了,就想趕緊回鄉下躲起來,沒想到還沒出門就被抓了個正著。
“張老闆,我真的知道錯了!”李根跪在地上一個勁磕頭。
許友慶氣得臉都紅了,對著張建國說:“建國,還跟他廢什麼話!直接把人送派出所,讓警察來審,不信挖不出背後的人!”
張建國沒說話,看著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李根,又看了看桌上的五千塊錢,眉頭緊緊皺著,手指一下下敲著桌面,腦子裡飛速盤算著。
把李根送進派出所容易,可一旦他進去了,背後的人聽到風聲立馬就會銷聲匿跡,到時候再想找就難了。
這李根就是個被推到前面的棋子,真正想害他的幕後黑手,還藏在暗處沒露頭。
過了半分鐘,張建國才緩緩抬起頭,看向李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別哭了,起來。”
李根愣了一下,哭著不敢動,還是一個勁地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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