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蘭和李梅兩人走進張建國的辦公室,反手關上辦公室的門。
周芷蘭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從包裡掏出那疊照片,“啪”的一聲放在張建國面前的辦公桌上,聲音沉得像結了冰:
“建國,你自己好好看看,這些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建國挑了挑眉,伸手拿起那疊照片,身旁的許友慶和王一兵也湊了過來,三個人一張一張翻看著,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
越往下看,張建國的眉頭就皺得越緊,翻到最後一張時,他非但沒有慌亂,反而嗤笑一聲,隨手把照片扔回桌上,眼底閃過一絲刺骨的冷光。
周芷蘭看著他的反應,語氣依舊嚴肅:
“我們剛從郊區採訪回來,報社就炸了鍋。有人拿著這些照片找到報社,說你建國百貨店大欺客,撞碎了老百姓的傳家寶,你還叫人威脅受害者。”
她頓了頓,目光緊緊盯著張建國的眼睛:
“整個報社的記者都瘋了,說這是天大的猛料,明天就要登頭版頭條。今天我過來,就是要聽你一句實話,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張建國看著她,語氣沉穩,沒有半分慌亂:
“芷蘭,我謝謝你願意過來找我核實,而不是直接跟著他們一起發稿。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場栽贓陷害,這些照片,全是斷章取義的假東西。”
他伸手拿起最上面的那張照片,照片裡許友慶伸著手,面前是摔碎的瓷瓶和倒在地上的三禿子,角度刁鑽,看著確實像伸手推人。
張建國的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
“這張照片,拍的是三天前上午一樓樓梯口的事。那天三禿子來店裡,自己故意踩空摔倒,手裡的瓷瓶摔碎了,張口就要訛五百塊錢。”
“友慶正好在旁邊巡查,第一時間伸手去扶他,怕他真磕在臺階上,就這個扶人的動作,被人拍成了推人撞碎傳家寶。”
張建國又拿起第二張照片,照片裡王一兵身子前傾,拳頭攥著,看著確實像要揮拳打人。
他語氣平淡地解釋:
“這張,是當時圍觀的人圍了一圈,一兵見三禿子滿嘴胡話訛錢,湊過去問他到底想幹什麼,聲音大了點,身子往前傾了些,就被人拍成了要動手打人。”
緊接著,張建國又拿起了趙凱拿著橡膠棍的那張照片,語氣裡帶著冷意:
“這張就更可笑了。當時圍觀的人把樓梯口堵得水洩不通,趙凱帶著保安過來維持秩序,讓大家讓開通道別擠到老人孩子,就被拍得滿臉戾氣,成了仗勢欺人。”
三張照片,張建國句句都說到了點子上,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沒有半分含糊,完全不像是臨時編造的謊話。
周芷蘭心裡的疑慮已經消了大半,旁邊的李梅卻還是皺著眉,開口問道:
“張總,你說的這些我們都聽了,但空口無憑。你有沒有實打實的證據,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張建國聞言笑了,語氣不慌不忙,一條條說得明明白白:
“第一,當天在場的有七個櫃檯的售貨員,還有十幾個常來的老顧客,都親眼看見三禿子是自己故意踩空摔的,當時就有三個人站出來幫我們作證,這些人現在都在店裡,隨時可以問。”
“第二,三禿子本名叫王三,是這一片出了名的無賴,之前就在菜市場、雜貨鋪碰瓷訛錢,附近的商戶沒有不知道的,你們隨便一打聽就能清楚。”
“第三,當時那個摔碎的瓷瓶,友慶特意把碎片收起來了,找了市文物商店的老師傅看過,就是個普通的民窯粗瓷瓶,最多值兩塊錢,根本不是什麼祖傳的寶貝,就是他拿來訛人的幌子。”
“第四,當天三禿子訛錢不成,灰溜溜出了百貨店,趙凱派了兩個保安跟著,親眼看見他拐進巷子裡,上了趙元成的吉普車,這事趙凱和兩個保安都能作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