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趙家村連片的麥田上,深綠色的越冬麥苗掛著晶瑩的霜露,在寒風中輕輕晃動,鋪成一片厚實平整的綠毯。
張建國站在田埂上,指尖拂過厚實的麥葉,感受著葉片傳來的韌勁與生機,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輕鬆笑容。
趙凱快步從村口走來,手裡拿著派出所的回執單,神色平靜地開口。
“三名歹徒已經連夜移交完畢,供詞和兇器都一併上交。”
“縣裡剛發了通緝令,全縣範圍內搜捕吳國輝。”
張建國接過回執單掃了一眼,隨手摺好放進兜裡,沉聲下達指令。
“從今天起,撤除全村所有臨時暗哨,村口和石灰廠保留固定崗,後山溶洞入口的崗哨減半,實行三班輪值。”
趙凱點頭應下,轉身去安排撤哨的事,緊繃了半個多月的村莊,終於徹底卸下了防備,空氣中瀰漫著久違的輕鬆氣息。
沒過多久,公社的農技員王師傅騎著腳踏車趕來了,車後座綁著捲尺和測苗尺,臉上滿是急切的神色,一見到張建國就大聲嚷嚷。
“聽說你們村的麥子長得邪乎,我今天特意過來看看,要是真有那麼好,全公社都得過來取經。”
張建國笑著迎上去,帶著王師傅沿著田埂慢慢走,挨家挨戶檢視麥苗的長勢。
王師傅蹲下身,扒開麥苗仔細觀察根系和分櫱情況,時不時拿出捲尺測量高度,手裡的筆記本寫得密密麻麻,臉上的驚訝越來越濃。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忍不住感慨。
“在公社幹了十五年農技,從來沒見過長得這麼壯的越冬苗,根系深,葉片厚實,一點凍害和病蟲害都沒有。”
訊息很快傳遍了全村,男女老少都放下手裡的活,紛紛湧到田埂上,圍著王師傅嘰嘰喳喳地詢問,臉上滿是期待的神色。
王師傅清了清嗓子,當眾宣佈預估結果。
“去年咱們公社集體種地,開春收麥平均畝產才二百二十斤,好一點的地塊也不到三百斤。”
“趙家村今年分田包產到戶,家家戶戶都上心,底肥足,除草勤,防凍蓋土做得也好。”
“就憑這苗情,開春畝產保底五百八十斤,種得最精細的幾戶,畝產絕對能突破七百斤。”
話音剛落,田埂上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所有人都激動得滿臉通紅,互相擁抱著慶祝。
有頭髮花白的老人,嘴裡喃喃自語。
“活了一輩子,終於能吃飽飯了,終於不用再餓肚子了。”
有年輕的媳婦,掰著手指頭算自家的收成,算著算著就笑出了聲。
“家裡分了十畝地,能收五千八百斤小麥,除去交公糧和留種,剩下的夠全家吃四年,還能賣不少餘糧。”
王師傅笑著點頭,順著田埂繼續往前走,一路走一路看,手裡的筆不停在本子上記著,臉上的滿意之色越來越濃。
走著走著,他的腳步猛地頓住,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塊麥田,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