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麥田麥苗濃綠茁壯,比周圍的地足足高出一截,葉片厚實油亮。
一眼望去,就像一塊裁剪整齊的墨綠色絨布,在寒風中透著勃勃生機。
王師傅快步走過去,蹲下身仔細查看了好半天,才站起身指著那塊地,轉頭大聲問道。
“這塊地是誰家的?怎麼長得這麼好?比全村的平均水平高出一大截!”
不等旁人開口,趙老四紅著臉從人群裡擠了出來,撓著頭不好意思地說道。
“王師傅,這是我家的地。”
王師傅瞪大了眼睛,滿臉疑惑。
“趙老四?我記得你家原來分的是村西頭那塊下等地啊,土薄還漏水,往年種麥子連三百斤都收不到,怎麼今年換了塊地?”
趙老四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愧疚和敬佩。
“這不是我原來的地,是我跟建國換的。當初分田抓鬮,建國手氣好,抽到了這塊全村最好的上等水澆地。”
“是我厚著臉皮去找他,說我家離這塊地近,老胳膊老腿的跑遠路不方便,想跟他換我那塊下等地。我本來以為他肯定不同意,沒想到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周圍的村民紛紛點頭附和,七嘴八舌地說著當時的情況,都誇張建國心善大度。
趙老四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感激。
“我這塊地能長得這麼好,全靠是上等水澆地,再加上我今年卯足了勁伺候,底肥施得足,澆水也及時,才有了這麼好的苗情。”
“說起來,我這輩子最該謝的人就是建國。”
王師傅恍然大悟,轉頭對著張建國豎起了大拇指,語氣裡滿是佩服。
“建國,你這胸襟,我真是服了。換了別人,誰肯把全村最好的水澆地隨便換出去啊。”
周圍的村民也紛紛跟著稱讚,看向張建國的眼神里,滿是發自內心的敬重。
張建國笑了笑,擺了擺手朗聲說道。
“都是一個村子的鄉里鄉親,互相幫襯是應該的。地沒有絕對的好壞,只要肯下功夫,日子總能過好。”
“我家這八畝地雖然沒種麥子,但開春收上來的小麥,我還是拿出一半,分給村裡的五保戶和困難戶,讓大家都能過個飽年。”
話雖這樣說,但張建國心裡盤算的,那塊下等地背後的秘密可比這塊上等水澆地值錢多了。
就在這時,楊雄抱著一個厚厚的牛皮賬本,氣喘吁吁地從石灰廠方向跑過來,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老遠就大聲喊著。
“建國,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
眾人紛紛轉頭看向楊雄,臉上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不知道石灰廠又出了什麼喜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