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凱猛地一愣,臉上的不解更濃了。
他跟著張建國這麼久,最清楚自家老闆的性子,從來不會打無準備的仗,更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威脅。
“建國哥,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總不能真的就這麼放他們走,讓背後的人逍遙法外吧?”
趙凱壓低聲音問道,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張建國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地上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兩個賊,又望向漆黑如墨的山林深處,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寒冰。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白天許友慶在村口看到的是三個穿藍工裝的外鄉人,我們剛才只抓了兩個,那個矮胖子最狡猾,肯定是看到我們動手就提前鑽進林子躲起來了。”
張建國緩緩說道,手指輕輕敲擊著籬笆的木杆。
趙凱臉色一變,猛地拍了下腦門,臉上滿是懊惱。
“我剛才光顧著收拾這兩個貨,居然把這事給忘了,我現在就帶人進山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來!”
張建國抬手攔住了他,語氣不容置疑。
“不用,夜裡山林太黑,貿然進去容易中埋伏,而且他肯定藏在最隱蔽的地方,我們搜也是白費力氣。”
“我已經讓金雕和點點盯著後山所有出口了,只要他敢露頭,絕對跑不了。”
趙凱這才鬆了口氣,心裡暗暗佩服張建國的周全。
“你現在把這兩個人帶到柴房鎖起來,派四個兄弟輪流守著,門口再放兩條狼狗,明天一早你親自送他們去鎮上派出所。”
“路上多留個心眼,看看有沒有人跟著或者打探訊息。”
張建國有條不紊地吩咐道,每一個字都透著沉穩。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趙凱用力點頭,轉身扛起兩個賊,大步往村裡走去。
張建國又在籬笆邊站了一會兒,目光落在老槐樹上那隻黑山羊身上,它正低著頭安靜地吃草,看起來溫順無害。
張建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想用羊來探我的底,你們找錯人了。”
與此同時,數百里外的江城,一座戒備森嚴的西式洋房裡燈火通明。
客廳裡燒著旺盛的炭火,暖烘烘的空氣卻驅散不了瀰漫的寒意。
沈怡穿著一身墨綠色的絲絨旗袍,斜倚在真皮沙發上,手指纖細白皙,正輕輕摩挲著脖子上掛著的半塊玉佩。
玉佩質地溫潤,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邊緣卻有一道整齊的裂痕。
吳國輝低著頭站在沙發前,腰彎得幾乎成了九十度,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光潔的木地板上,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所以,你花了五百塊錢僱了三個地痞流氓,不僅沒探清楚山谷的具體情況,還折了兩個進去,吳國輝,你跟著我這麼多年,辦事就這點水平嗎?”
沈怡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得像冬日的寒冰,聽不出任何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