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恕罪,是我辦事不力,我沒想到張建國的防備會這麼嚴,更沒想到那些村民會這麼聽他的話,一喊抓賊全村人都拿著傢伙衝出來了。”
吳國輝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頭埋得更低了。
沈怡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刺骨的威壓。
“沒想到?我早就跟你說過,張建國不是普通的鄉下農民,他手裡握著江城半個百貨市場和最大的服裝廠,手段比你想象的狠得多。”
“我讓你只是遠遠確認山谷的位置就行,誰讓你擅自派人去撬鎖的?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能搶在我前面把東西拿到手?”
吳國輝嚇得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連連磕頭,額頭都磕出了紅印。
“不敢,夫人,我絕對不敢有這個心思,我就是太心急了,想早點把事情辦好,讓您能安心過個好年。”
沈怡冷哼一聲,緩緩鬆開攥緊的手指,臉上的怒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剛才那個發怒的人根本不是她。
“算了,折了兩個廢物也好,正好讓張建國以為我們只是普通的盜墓賊,撈不到好處就會收手,他越是放鬆警惕,我們動手的時候就越容易。”
沈怡淡淡地說道,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那被抓的那兩個人怎麼辦?要不要我找人去把他們救出來,或者乾脆處理掉永絕後患?”
吳國輝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沈怡擺了擺手,語氣冷漠。
“不用管他們,兩個沒用的東西,死活都跟我沒關係,他們也不知道什麼核心秘密,就算全招了也影響不了我們的計劃。”
客廳裡只剩下沈怡一個人,她抬手撫摸著脖子上的半塊玉佩,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貪婪。
冰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暗,顯得格外詭異。
趙家村的夜已經很深了,張建國回到家的時候,院子裡靜悄悄的,家人早就睡熟了。
他輕手輕腳地走進自己的房間,脫了外套躺在床上,卻沒有絲毫睡意。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影子,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更襯得夜的寂靜。
張建國睜著眼睛看著房梁,腦子裡全是剛才發生的事。
對方顯然不是普通的小賊,而是有備而來,目標明確地衝著後山的山谷。
張建國猛地坐起身,靠在床頭,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樹枝斷裂聲,張建國瞬間屏住了呼吸。
他掐滅手裡的煙,悄無聲息地從枕頭下摸出那把磨得鋥亮的柴刀,赤腳走到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向外望去。
月光下,那個漏網的矮胖子正帶著三個黑影,貓著腰摸到了籬笆南邊的縫隙處,他們手裡拿著撬棍和手電筒,其中一個人還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揹包。
矮胖子指了指荊條叢的方向,對著其他人低聲說了幾句,然後幾個人互相點了點頭,彎腰就要從縫隙裡鑽進去。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荊條叢深處,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喉嚨裡發出低沉而危險的嘶吼聲,緊接著,第二雙、第三雙眼睛也在黑暗中亮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