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電話鈴聲在堂屋裡炸開,打破了深夜的安靜。
張建國肩頭還沾著未拍淨的碎雪,聞聲腳步頓了頓。
裡屋傳來何玉芳含糊的問話聲,怕是被鈴聲吵醒了。
“大半夜的,誰啊?”
“媽,你接著睡,生意上的事,我接一下。”
張建國揚聲回了一句,快步走到牆角的木櫃旁。
櫃子上擺著臺黑色轉盤座機,蓋著塊洗得發白的藍布防塵。
這是他半個月前託縣裡電信所的關係,花了一大筆初裝費加急裝上的,全村就只有他這裡有。
本來是為了方便對接江城幾處產業的事務,不用總往鄉里郵電所跑,沒想到大年初一的深夜會響起來。
他掀開藍布拿起聽筒,裡頭立刻傳來卓秋白的聲音,清晰平穩,是長途線路訊號最好的狀態。
“建國,新年好。是我,秋白。”
張建國拉過旁邊的木凳坐下,開口回了句新年好。
他知道卓秋白不會平白無故深夜打長途過來,必然是有要緊事,便沒多寒暄,等著她往下說。
卓秋白先講了外公卓慶福的近況,語氣鬆快了些許。
“爺爺這幾天狀態好多了,前陣子還昏昏沉沉臥床不起,連水都喝不下多少,這兩天已經能靠著床頭坐小半個時辰,護工喂著能喝下半碗熬爛的小米粥。”
“他清醒的時候總翻姑姑當年的舊照片,還讓護工把箱底的舊物件都翻出來整理,嘴裡總唸叨著,等開春暖和了,讓你上京住些日子,親手把這些東西給你。”
“當年的事他沒多問,只說委屈你了。”
張建國沉默著聽,指尖輕輕叩了叩木櫃的邊緣。
“辛苦你照看著。”他開口道,聲音比剛才緩了些。
“這都是我該做的。”卓秋白語氣平靜,隨即話鋒一轉,沉了幾分,“有件事得跟你說一聲,她回上京了。”
張建國並不意外。
江城那邊的手腳被斬斷,她必然要回上京另尋路子,只是比他預想的時間早了些。
卓秋白把查到的動向說得剋制,細節都藏在話裡。
“她沒回卓家,也沒敢往卓家跟前湊,只在城外的招待所落腳,四處託人找當年的舊相識。”
“我讓人盯了幾天,她找的人,都和三十年前姑姑出事那陣的舊人沾邊。看樣子,離開卓家這些年,她一直沒斷了找這批東西的念頭。”
“還有件事巧得很,當鋪老闆被人誣陷銷贓,剛好是我開始託人打聽當鋪下落的前一個月。我翻了案卷,遞材料的證人身份含糊,像是有人特意安排的。”
她沒把話說透,但兩人都心知肚明。
當年的事牽扯太深,她怕張建國順著遺物查下去,翻出舊賬,所以先一步掐斷線索,把知道內情的人先送進去,死無對證。
。穩很氣語的白秋卓”。心分用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