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若晴就夾在人群中,把這二人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心裡面暗暗的興奮。
她是個粗人,才不是為了能聽到這種當世大儒們講學而興奮呢,
擱在現代,她最不喜歡聽的就是某些磚家叫獸們脫離現實的誇誇其談。
她興奮,是因為王秀才在書信中說了,辰兒來建鄴,是專門去參加‘漁舟講學’的。
楊若晴一開始還不太明白啥叫漁舟講學,這會子看到這麼大一艘畫舫,才總算明白,原來辰兒是來聽大儒們在這麼豪華闊氣的漁船上講學啊。
哎,大齊這些文人大儒們就是講究啊,講個學,搞得這麼高大尚。
不過,辰兒的身份應該也是很神秘的,既然他能進去聽,必定是身份特殊,有邀請函。
而自己,則是衝著見兒子才來的。
低頭打量了一眼自己這身上,這身衣裳,這身衣裳拖垮了的氣質,八成是要被當做混子趕出來的。
得找個法子混進去,咋混?
視線掃過面前的翡翠河……
此時,那艘雕欄畫棟的大畫舫靜靜的停在水的中間,但兩側都搭了鋪著紅色天鵝絨毯子的棧橋通往兩岸。
兩岸,各種華貴馬車停了長龍,各路達官權貴,又或者風流雅士,在僕人們的簇擁下下了馬車,上了棧橋,通往畫舫。
有男有女,女的還帶著婢女。
婢女?
哈哈,有了!
楊若晴眼底掠過一絲壞笑,悄無聲息消失在人群中。
當她再次現身的時候,便已出現在畫舫的二樓,站在雕欄玉砌額的桅杆邊,眺望著兩岸那些前來觀看的百姓,人頭攢動,萬人空巷。
楊若晴得意的勾起了唇角,為自己的機智點了一百個贊。
順著人群,她往畫舫二樓的大廳走去,先前上來的路上聽到前面的人議論了,說文宴就在二樓大廳舉行,而且馬上就要開始了。
楊若晴進了一座大廳,這大廳當真的大,裡面的桌椅燈光擺設啥的,雅緻且奢華。
請原諒楊若晴沒有去細細的留意觀察,因為她的重心是放在找兒子這事兒上面。
她的視線甚至都沒有去留意那臺下坐著的男男女女是胖是瘦,也沒有去看那臺上的大儒們是高啊矮,有沒有帥哥靚妹。
她的視線在大廳裡跟探照燈似的來來回回的掃過,卻都是在努力尋找小孩子的身影。
找了好幾圈下來,也確實看到了好個小孩子。
有男有女,他們跟著他們的爹孃坐在賓客席位上,好奇的盯著臺上的大儒們講學。
小孩的年紀,要麼就是五歲以內,要麼就是介於十歲跟十三歲之間。
楊若晴一直在留意,就是沒找到一個跟自己兒子年紀附和,跟兒子自畫像上面相似的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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