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克雷因瞪大了眼睛。
他傾盡魔力、燃燒精血發動的終極魔法,在那圈看似溫和的光暈面前,連三秒都沒有撐過去,就被徹底瓦解。
“這……這不可能……”
“我說過了。”落羽放下手,重新握住麗塔的斧柄,朝齊克雷因走去,腳步不緊不慢,“你的規則,對我沒用。”
他走到齊克雷因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三米。
齊克雷因想動,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力量鎖住——不是重力魔法,也不是束縛術,而是一種更純粹的、來自生命層級本身的壓制。就像一隻被正午陽光直射的夜行動物,連逃跑的念頭都被曬乾了。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齊克雷因的聲音嘶啞,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
“妖精尾巴的魔導士。”落羽隨口答道,然後抬起麗塔,用斧面——不是斧刃——對準齊克雷因的胸口,輕輕一推。
嘭!
齊克雷因的身體如同被攻城錘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穿三層塔壁,最終嵌在天頂廳的主牆上,牆面龜裂成蛛網狀。他哇地吐出一口血,周身的魔力波動急劇衰退,連維持思念體形態都變得不穩定起來。
“傑拉爾!”西蒙下意識喊出聲,往前邁了半步,卻又停住了。
艾露莎還被鎖在拘束之蛇下,但她看向落羽的眼神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既有感激,也有對故人命運的嘆息。
落羽提著斧,從觀測平臺走進天頂廳,目光掃過廳內的眾人——西蒙、舒卡茲、米莉安娜、沃利……那些在原著中本該在樂園之塔篇扮演重要角色的少年少女們,此刻都用一種混合著敬畏與恐懼的眼神看著他。
他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艾露莎面前,斧刃輕抬,咔噠一聲斬斷了拘束之蛇的魔力鎖鏈。
“能自己走嗎?”
艾露莎活動了一下手腕,鎧甲重新覆蓋全身,點了點頭:“嗯。”
她轉身,看向嵌在牆上的齊克雷因,眼神複雜。
“傑拉爾……收手吧。R系統不會復活傑爾夫,它只會讓你變成一個被執念吞噬的空殼。”
齊克雷因咳著血,卻仍然咧開嘴,露出一個染血的、偏執的笑容:“艾露莎……你錯了……傑爾夫大人一定會降臨……到時候,你就會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落羽已經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終結感:
“傑爾夫會不會降臨,我不知道。”落羽將麗塔拄在地上,斧背日輪微光映亮他半邊臉龐,“但我知道——你再不閉嘴療傷,你這個思念體就要消散了。到時候,你連見證傑爾夫降臨的機會都沒有。”
齊克雷因的笑容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落羽轉身,朝艾露莎偏了偏頭:“走了,回公會。這裡的爛攤子,讓評議會自己收拾。”
艾露莎最後看了一眼齊克雷因,然後跟著落羽,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天頂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