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等人面面相覷，最終也沒有阻攔。
因為他們都看出來了——那個叫落羽的男人，從頭到尾，都沒有把這座塔、R系統、甚至傑爾夫放在眼裡。
那種傲慢，不是無知者的狂妄，而是真正站在更高處的人，俯瞰螻蟻爭鬥時的淡然。
……
樂園之塔外，陰雲開始散去，一縷久違的陽光穿過雲隙，照在塔身上。
落羽站在碼頭上，等艾露莎登船。
“你剛才……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艾露莎登上甲板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座逐漸遠去的黑塔，低聲問道。
“殺一個思念體，沒意義。”落羽靠在船舷上，摸出那本傑爾夫殘卷翻看，“而且——真正的傑拉爾，還在那座塔的更深處。殺他的思念體，只會打草驚蛇。”
艾露莎微微一怔，隨即苦笑：“你什麼都知道啊。”
“知道一點。”落羽翻了一頁，隨口道，“不多。”
海風拂過，船帆鼓起，載著妖精尾巴的二人，駛向歸途。
而在樂園之塔的天頂廳廢墟中，齊克雷因靠著碎裂的牆壁，望著那道遠去的船影，眼中的狂熱並未熄滅，反而變得更加深沉。
“……落羽……你確實很強。”
“但正因為你強……你才更應該成為傑爾夫大人降臨後，第一個被‘新世界’接納的祭品。”
他閉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下一次，他不會再用“試探”的心態去面對那個男人了。
下一次——他會準備好真正的殺招。
船離開樂園之塔的海域已是傍晚。落日熔金，將海面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與來時那片陰沉詭譎的天空截然不同。
艾露莎站在船頭，紅髮被海風吹散，她沒有說話，只是望著那座逐漸縮小的黑塔輪廓，眼神中沉澱著許多複雜的情緒。落羽靠在船艙外的木桶旁，翻著那本已經快被他翻爛的傑爾夫殘卷，偶爾抬眼看一下海平線，像是在等什麼，又像只是單純地享受這段安靜的航程。
“落羽。”艾露莎忽然開口，沒有回頭，“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座塔有問題，對嗎？”
落羽翻頁的手沒停，隨口應了一聲：“嗯。”
“那你為什麼還要陪我走這一趟？”艾露莎轉過身來，目光直視著他，“你完全可以讓我被帶走，然後等評議會或者公會去處理。你沒必要親自跑這一趟。”
落羽終於合上書，抬眼看向她。琥珀色的眼瞳在海面餘暉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淡淡的暖光，語氣卻依然平淡：“因為閒著也是閒著。”
艾露莎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無奈，幾分釋然，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感激。“……你這人啊，明明做了那麼多，卻總是不肯好好承認。”
“承認什麼？”落羽把書往懷裡一揣，站起身走到船舷邊，望著逐漸清晰的港口輪廓，“承認我特意跑一趟，是為了防止某個自以為是的思念體把我的公會同伴當成祭品？還是承認我想看看，那座塔裡的魔導精靈力，能不能讓我稍微熱熱身？”
